想起了上个周末,实在是个没什么可写的周末。Lalaport 建了新馆,三层突然涌出了好多千奇百怪的餐厅,光自助餐就有三家,分上海菜,日本菜和泰国菜。 就上海菜那个最火了,新鲜出炉的小笼包冒着呼呼的热气 (我打huhu打成了fufu,可见汉语水平果然有了质的变化。) 戴白高帽的大师傅一掀开笼,哦~~ 排在门外等位子的拖家带口的日本人民集体伸长了脖子,满面恍惚。还是熊猫太贵,咱们也不多,以后多来点小笼包外交多好。
挑了挑还是选了日本菜吃。
正吃着,一个朋友发短信说,你在干嘛?Futoshi 和 Damien 回来了。我们正喝酒呢,快来快来,电车,别开车过来。我的日式蒸鸡蛋还没吃完,正琢磨着它是怎么做的,看上去像布丁,吃起来有海鲜味。接完她的信手机便开始闪没电信号,这不是催着我快去嘛。
到了指定地点笑笑居酒屋,呵呵,该来的都来齐了。有的人好像在哪儿见过,又觉得可疑,可能长相太普通了,容易和街上的人长重样。
Futoshi儿子都一岁两个月了。哎,真看不出来,这三年多该做的都顺理成章的做了,读书结婚生小孩买狗,脸上还是光溜溜的,看来加州的风水很养人,问平时都擦什么呢,他说,儿子的婴儿润肤霜。

(三年前。这个不是他儿子。)
Damien 的女朋友怎么没来?我问Futoshi,又觉得自己挺八卦的,这不明摆着吗。Damien的女朋友长得像哈莉贝瑞 ,是出了名的美女。两个人都出身加拿大多伦多,两小无猜地手牵手长大。三年前看他俩儿一块,觉得Damien像一条温顺的小狗,在大美人旁边服服帖帖。这么说有点对不起Damien,他高个,长相端正,体态匀称,穿着一件隐约泛着丝光的咖啡香槟酒色西装,和他淡褐色的皮肤很相配。里面是件印着黄色和黑色细条纹的 Y shirt,很好看,不禁多夸了几句,就都高兴了,拼命地拍照,说不拍出模特效果决不罢休。

(三年前。这个儿子也不是他的)

(基本上就是这样。 多么美好的过去。)
我问,你现在还好吗?
Damien说,it depends on days。
我说,yesterday is history, tomorrow is mystery,过几天把纽约的单身女友介绍你认识。
Damien马上很丧气地说,纽约妞我耐不活。
里面有个女孩叫道子,比我大三岁,是我们公认的周末野战队队长。一次队员大会开在我家,喝到醉醺醺的时候,道子说,来!我们来练练 Billy's boot camp,看谁先趴下。说完便闭着眼睛独自扭腰踢腿,睫毛膏早就糊到了眼睑下,她黑发蓬乱,满脸汗水津津,看上去有点吓人; 举手撑腰,她白白的肚皮露出来,看到肚脐上有个小巧漂亮的银色的环。仗着自己田径队队员出身,我也跟着蹦了几下,即迅速被人扶进卫生间呕吐。我在卫生间独自呆了一会儿,回到队伍,发现道子队长嘴里有节奏地喊着 one two,three four,five six----已经在做俯卧撑了。
我说,这个月我要去二町目。
道子说,我也要去!
Damien说,什么二町目?带我一起去!
我说,gay bar。
Damien 扭头问 Futoshi,你看我的新手机怎么样?
里面还有个年轻的小伙子,每次在外队员开会都能见到他,但是没怎么说过话。他是Futoshi的练剑道的朋友。人很谨慎的样子,不多言。手臂粗得有点奇怪,一看就知道不是天生的。我说剑道要用臂力吗? 他说不用,要的是集中注意力;这个是去健身连的。 我特别好奇地问,摸一下可以吗?他有点不好意思,讪讪地道,最近没怎么健身,以后吧。我想换了道子会怎样?很可能在经过他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顺便捏一下他,自言自语道,哇,然后继续走路。
然后道子队长继续领队奔赴第三战场,我第二天要早起,决定撤了。我站在马路的一边,看着国联维和部队的战士们零零散散地朝灯火辉煌的方向走去。Damien冲我喊了几句什么,没听清,我也喊,Don’t forget…不知怎么搞的,话从嘴里脱出,成了 Don’t remember… 自己就先笑死了--------想起一个姓安倍的朋友讲他有次在路上,看到位面露焦色的欧美游客拿着地图左看右望,安倍精神抖擞地走上前,热心地问到---- May you help me?
回到家,发现在Amazon上订的一些二手书已经送到了。 一时高兴又在Amazon订了The Best American Short Stories 2007,长的是人生短的是故事,故事一多,长的人生好像也变短了。
临睡前给一个姓土的朋友认认真真地写了封长信,太认真了觉得自己有点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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