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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的乐趣 (50 un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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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03, 2008
22:39
施炜:Vitra会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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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去Vitra家具厂的时候,时间赶得不巧,在门口等到下午,才和另一些游客在门口组成散团,由家具厂的导游---一个德国老太太带着参观。

在看完盖里，哈迪德，西扎等人的设计的厂房、消防站后，最后一个要参观的是安藤忠雄设计的会议中心。会议中心是安藤一贯的风格，清水混凝土加了简单的几何形构成了建筑的主体，部分体量沉入地下，形成一个下沉式庭院。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在导游简单介绍之后，游客们纷纷表示无法理解建筑师的意图，甚至直接问导游老太太：“这个看出去只有一堵墙的地方，有什么好？”老太太一时也被问住了。作为在场唯一的一个亚洲人，我忍不住，替安藤辩解：“这里作为会议室，主要的用途就是用来讨论和解决问题，所以用一堵墙来做纯粹的隔绝，会产生一个更安静更适合于思考的空间。”

我当时用了meditation这个词，应该是非常贴切的，因为安藤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设计的那座小亭子，就叫作Espace de Meditation。很可惜，那番解释并没有获得其他游客的认同。最后临别前又和老太太聊了一下，原来我们都有个共同的看法：如果能增加一些水景，安藤的这个庭院会更好些。

后来和朋友聊起这件事的时候，她说起一个故事。50年前，小儿麻痹症疫苗的发明人萨科尔，要在加州的一条沿海公路旁建一座生物研究所。在几次接触之后，他被当时刚开始步入事业高峰期的路易斯康的个人魅力深深打动，邀请他来做这项设计。

萨科尔希望路易斯康用考虑“整个人”的方式去考虑这座建筑，这座研究所并不只属于医学或生物学，而是不同学科的融合交汇之处。因为在哲学上相同的观点，两人的沟通非常默契。

6年后建筑群的主体--实验楼部分顺利完工。然而分歧出现在建筑群之中的中心庭院上。路易斯康请了巴拉干来一起设计这个庭院。巴拉干看了已经建成的建筑后说：“不要树，不要花，也不要泥土，绝对的空无。用广场连接两侧的建筑，庭园的尽头，是大海。”萨克尔当时对这个看上去毫无生气的设计持否定态度。路易斯康为此写了篇措辞恳切的信给萨克尔：“...这一建筑和空间将对易变的天空和大气做出敏锐的反应，将使广场成为变幻的、永不静止的等待日出和日落的地方。” 最后的结果是，路易斯康在庭院中心
开设了一道水渠，向西汇入一个下沉的水池，同时形成喷泉，既保留了庭院的哲学意味，又带了与自然呼应的生气。

(萨克尔生物研究所照片来自于互联网)

在整个萨科尔研究所建筑群中，那道水渠无疑是神来之笔，它以一种纯粹至可以忽略的形式将观者的视线由两边厚重的混凝土墙面引向远处的大海，由建筑过渡至自然。《我的建筑师》里那个小男孩在远处的天地苍茫下，跳跃在水渠边的景象，即使是一个对建筑一无所知的人，相信也会动容。

不过，在查阅了资料之后，我还是没弄清楚，那道水渠是出自路易斯康原先的设计，还是巴拉干的手笔，又或者是其中谁对业主萨克尔妥协后的结果。

我后来再回过头看安藤的作品，虽然同是清水混凝土，但Vitra会议中心相对封闭的环境，显然有别于萨克尔研究所。枯山水中的白沙无需借助自然景观，就可以表现出山川，大海及云雾，要比水更适合用来布置这里景观。当然，也许安藤本人认为清水混凝土墙构成的空间，已经是他心中最佳的禅意了。

更多照片请见 Vitra会议中心01 Vitra会议中心02 Vitra会议中心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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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2
方军:与商业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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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军商业日记 2008年9月3日
与商业的距离

近来发现，与商业动态的距离越来越远。昨天的会上，几位嘉宾讨论及媒体记者提问，我发现，对于看似很热闹的两个涉及嘉宾的商业热点，一点都不了解。当然，我也认为了解这两件事对我而言并无价值。远离商业热点，实际上是离媒体热点越来有远。

前天读了投资银行家王世渝的《曾经德隆》，这是一个局内人在讲述他经历的德隆金融理想。之后又很快翻阅了一下咨询管理专家唐立久几年前所著的《解构德隆》，这是以比较客观的第三方角度所作的总结与反思。完全从媒体角度（也即只有外部视角）出发的《俘获者：德隆最后的600天》还没有看，但我确信作者王云帆的判断与前两者完全不同。

这三本书，一本是内部人，沉醉于投行理想（德隆旗下的友联），所缺的是从整体上看德隆战略；一个是管理咨询人，整体上总结了德隆战略的得失，涉及一部分外部环境；一个是媒体视角，具体怎样还待看书后再说。一般而言，我以为，所谓媒体视角，优点是比较有宏观视野或者说了解外部环境，缺点是缺乏结构，不能用结构把各种线索串起来。批判性较强，或者比较看重传播效果，这是媒体的特点。

在企业中，选择什么样的视角，是个重要的问题。当然，在忙碌中逐渐陷入日常，这是许多企业人的常态。又或许应有阶段性重点，或内部，或战略，或外部。现在我逐渐认为，如果可能，在三者之间取得一定的平衡可能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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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固然重要，了解却不理解则毫无意义。方军商业日记(BDAILY)，每周一至周五出版，与你一起理解纷繁复杂的商业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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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02, 2008
10:37
方军:Mass Media vs Niche M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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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军商业日记 2008年9月2日
Mass Media vs Niche Media

曾经，电台是大众媒体，现在，它是细分媒体。

曾经，报纸是大众媒体，现在，谁还做大众媒体、全国媒体梦，注定只能是梦。在中国，报纸的大众媒体地位被互联网取代了。这并不意味着单个报纸的终结，在细分市场里它们依然是强者。只不过，它们没有联合起来的可能。

电视自出现之始，就是大众媒体，现在依然是。央视的广告很贵，但平均到每个人头的成本绝对超值。那些做做电视节目突然变得很知名的传统名人，开始感受到电视的传播力。网络视频很有希望，但视频这个行业没看到成为大众媒体的可能性。

杂志从来都是细分媒体。杂志之上能否支撑出大众媒体，这是个疑问。或者说，能否把小众媒体通过技术聚合成大众媒体，这是个问题。

大众媒体的空位很少，细分媒体的空位很多。在互联网领域，粗放式收割的时节，可能也早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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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01, 2008
22:22
方莉:九月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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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电影"You've got mail"里，汤姆汉克斯对未曾谋面的梅格瑞安说，"一到九月，我就想去买新铅笔。" 九月的第一天，风中飘着桂花的清香，想着这是个崭新的开始，在心中和汤姆汉克斯握了握手；晚上去电影院看了宫崎骏的新片"崖の上のポニョ"(悬崖上的金鱼姬)，身体好像也被晶莹的海水彻彻底底地冲洗了一遍，回家的路上脚步轻快眼光明亮；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此时此刻另一个人似乎也抱着同样的心情----福田首相、辞任表明，九月一日夜。有些黯然，在心中和他也握了握手，祝这个温和的老头子从此一路走好。

为什么这么突然地要辞职呢？---- Ponyo 问福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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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4
方军:教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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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军商业日记 2008年9月1日
教与学

在沃顿知识在线刊发的《翻转学习过程：把教育拉回正轨》一书摘录中，作者拉塞尔•艾柯豪夫（Russell L. Ackhoff）和丹尼尔•格林伯格（Daniel Greenberg）讲了一个这样的故事：

我给一所知名大学的研究生们上完课后，一个听课的学生过来和我搭话。他先夸赞了我几句，之后，问我：“你教第一节课是什么时候？”

我回答：“1941年9月。”

“哇！”学生惊叹。“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教了60多年了？”

“是的。”

“最后一次教那个当你还是个学生时就有了的学科是什么时候？”

这是个让我犯难的问题，我得想一想。我踌躇片刻之后说：“1951年9月。”

“哇！你的意思是说，在50多年的时间里，你教授的东西都不是别人教给你的，你都得靠自学？”

“是的。”

是的，我喜欢他这样的说法，“通过解释学习”，这是我学习的方式。以下是他的两段解释：

“解释某些东西的一个环节是，无论你想解释的是什么，你都必须自己先弄清楚。如果我没有提前“突击”过牛顿力学，我就不能很好地给你解释，牛顿是如何为行星的运动做出解释的。当我们想解释某些东西时，这是我们始终都会遇到的一个问题。（妻子问：“我们从家去福治谷（Valley Forge）应该怎么走？”丈夫不想承认自己对此一无所知，所以，他谎称去洗手间，很快就在Googles Mapquest上查到了线路。）这是一种理解力，凭借这种理解力，向他人解释某些东西的人能学到最多的东西，因为在大部分情况下，听别人解释的人很快就会将别人的解释忘掉，但是，解释者会发现，解释的东西在自己头脑中停留的时间要长得多，因为首先，他们必须努力理解需要解释的东西，而且还要以足够清楚的形式表述出来。

“解释某些东西能让解释者的学识更丰富、对主题的理解更为深刻的第二个方面是：为了让听取解释的人满意，为了使解释达到让听者点头称是――“嗯，是的，现在，我明白了！”――的程度，解释者不但要让相关的问题融入自己的世界观，进入理解周边世界的个人准则，而且还必须找到让自己的准则与听取解释的人的世界观联系起来的途径，以便使自己的解释让对方也能理解。这就需要解释者为了进入对方的头脑而付出大量的努力，一般而言，可以说这种努力就是学习的核心所在。所以，通过不断练习在自己的思想与他人的思想之间建立联系的方法，我触到了从周围的环境中学习这一艺术的核心。没有这一技能，我就只能从直接经验中学习；而有了这一技能，我就能从整个世界的经验中学习了。因此，无论何时，只要我想努力为他人解释某些东西，并取得了成功，那么，我从他人那里学习的能力也就得到了提升。”

以上故事和分析均引自“教育的目标是学，而不是教”（沃顿知识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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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固然重要，了解却不理解则毫无意义。方军商业日记(BDAILY)，每周一至周五出版，与你一起理解纷繁复杂的商业世界

相关链接：
“教育的目标是学，而不是教”（沃顿知识在线）
在名为《翻转学习过程：把教育拉回正轨》（Turning Learning Right Side Up: Putting Education Back on Track）的著作中，作者拉塞尔・艾柯豪夫（Russell L. Ackhoff）和丹尼尔・格林伯格（Daniel Greenberg）指出，现在的教育体系存在严重缺陷――它专注于教而不是学。“为什么孩子――或者成年人――要学习那些由计算机和相关设备能比他们做得更好的东西呢？”在本书的摘录中，作者问道。“教育为什么不能专注于那些人类能比自己创造的机器和设备做得更好的东西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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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5
方军:方军商业日记8月4日－8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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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军商业日记8月4日－8月29日
了解固然重要，了解却不理解则毫无意义。方军商业日记(BDAILY)，每周一至周五出版，与你一起理解纷繁复杂的商业世界。（ [day.mindmeters.com] ）

什么是中国？(8月4日)
在我们眼中，什么是中国？

奥运传播：赛场现场vs电视转播(8月25日)
2008年北京奥运会昨日闭幕，从奥运引发一些关于社会交往和传播的思考。这是系列之一，从“赛场现场vs电视转播”引发的一些议题。

奥运传播：志愿者的笑容和体育明星们(8月26日)
北京奥运会最突出的是两类人：穿天蓝色服装的志愿者，和赛场、领奖台上体育明星。志愿者是一个不知姓名的群体，他们类似于全球商场里面带笑容的服务员，他们是毫无个性的，是里茨尔在虚无的全球化中所说的那些“虚无人”。这一点从电视台试图讲述志愿者的故事，却无法描绘这个群体，最终讲述的还是志愿者中的平民明星即可看出。体育明星则是大众传播的真正载体，他们有着天然的张力，明星的张力本质上是源于，作为受众的我们无法相互认同，只能借助明星这个符号来连成一体。

奥运传播：关于“盛事”(8月27日)
永远不要低估盛事的价值，尤其不能从小众的思路出发低估盛事。只有盛事，能将群体链接在一起。

奥运传播：记忆能持续多久？(8月28日)
我们处在一个只有短时记忆的时代。这是一种必须接受的现实。

绘制你的竞争定位图(8月29日)
理查德・达韦尼在《哈佛商业评论》（中文版）刊出的论文《绘制你的竞争定位图》提供了一种简单的工具，即价格－利益定位图，使得公司高管无须进行费时费力的消费者调查，就能快速、客观地评估自己和其他公司在超竞争市场中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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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申音:ITAT会让多少人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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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熊市来临的时候，“老姜”巴菲特的那句名言就会显得格外地呛：“只有当潮水退去的时候，才能看出谁在裸泳。” 我原本以为，这句话主要是说给二级市场听的，但最近我发现，其实私募市场是同一个德行。这几个月来，国内VC业界鸡飞狗跳，但最大的新闻还是关于服装零售业新贵ITAT集团的。根据《华尔街日报》的报道，由于在上市申报材料中描述商业模式不清，以及被举报存在虚增销售数据等不当会计行为，导致未能通过港交所的首轮聆讯，ITAT的78亿港币融资计划不得不暂时冻结。尽管还有二次聆讯的机会，但之前为其“保驾护航”的四大承销商中，高盛、美林已经双双弃守，只剩下摩根士丹利和德意志银行苦苦支撑。有了解内情的圈内朋友跟我说，大摩不是不想撤退，只是前期已投资数千万美元，不甘心就此化为沉没成本。当然，其它股东也不肯放它走。更具戏剧性的情节是，随着前中国证监会副主席、前国家开发银行副行长王益的东窗事发，居然也牵扯出ITAT与其千丝万缕的瓜葛。据《财经》杂志的调查，在王氏《和谐社会颂神州》的全国巡演中，“赞助名单中手笔最大者，当属服装连锁企业ITAT集团。自今年4月21日起，ITAT先后赞助了其在北京、香港、深圳的七场演出，只有最后两场因王益被‘双规’，而不得不临时更改曲目。” 草根粤商欧通国先生完全有可能是发自内心地热爱高雅音乐（但他也支持了《同一首歌》），才豪掷千万。不过，投行的朋友说，王益本人在ITAT中亦有股份。当然，信不信由你。一，鉴宝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ITAT都无愧于“渠道之妖”的称号。到目前为止，它已经在全国31个省市开出了800多家门店，平均1.2家/天，其扩张速度在全球连锁业也属罕见，而且全部都是直营店。要知道，以速度和管理著称的如家酒店，在上市之前的四年中也不过才开了123家店，其中直营店只有98家，直到今天总共也才500多家门店。 ITAT还几乎粉碎了零售业的所有常识。在选址上，是“以机会为导向，对目标城市、商圈、物业几乎没有要求”的全国扩张。在业态组合上，ITAT是“多业态，全面出击”，它居然同时运营着四种不同的业态――服装连锁会员店、百货会员俱乐部、FASHION ITAT和ITAT运动世界。连沃尔玛、家乐福在中国都没有底气这么干。为了树立品牌、招徕客流，ITAT花2亿人民币搞广告轰炸，从CCTV到澳亚卫视一个都不能少。在销售旺季进行持续一个月的“全场五折”低价倾销，并且是在它的所有店面。它的百货会员俱乐部和FASHION ITAT里还有9大甚至11大免费服务，可以上网、打桌球、吃叉烧饭、看报纸等等等。没错，海底捞也是这么干的，但“饭点”的时候，海底捞的门前可永远排着长队。号称“国际品牌服装会员店”的ITAT，对待品牌的态度其实跟电子市场里的山寨机没什么分别，它自己拥有在法国、美国以及中国等注册的100多个“国际品牌”（你很可能一个都没听说过，但肯定看着面熟），可以随时为供应商提供“贴牌”服务。按照ITAT CEO李伟的说法，支持ITAT“铁三角”模式的，是一套特别“高效”的ERP软件系统，乃耗资数百万与微软合作开发的。但专业人士都知道，在国内ERP市场上，不要说SAP、Oracle，微软的口碑甚至还不如用友、金蝶。更神奇的是以下数字。ITAT说其有效会员数已经达到3000万人，这意味着中国4亿城市人口中每13个人就有1个是它的拥趸。去年7月，该公司预测其2007年净利润将由2006年的人民币7,000万元激增至10.4亿元，2008及2009年估计盈利为29.8亿元及56亿元。这足以让其跻身中国最赚钱的公司之列。 ITAT的大梦远不止于此。在其官方网站的主页上，声称“ITAT与其投资机构摩根士丹利现进军互联网电子商务领域，斥资亿元打造网下“实体商城”与网上“网络商城”全面整合的立体化经营航母级电子商务互动平台。其宗旨是：成为全球唯一采取网下“实体商城”与网上“网络商城”联合互动运营的“立体化商业服务集团”。显然，为了达成这个远大愿景，ITAT需要大大地融资。事实上，78亿港币的计划募集金额也仅仅略低于之前百丽(1880.HK)的86亿港币，远高于波司登(3998.HK)的55亿港币，中国动向KAPPA（3818.HK）的56亿港币，安踏（2020.HK）的32亿港币，以及美特斯邦威（2269.SZ）的14亿人民币。试问列位看官，你认为上述哪一家品牌的知名度和卖场人气要低过ITAT？至于ITAT是不是在“抢钱”，完全取决于你是否相信――它的创新模式能够“有效地利用中国服装生产加工中的过剩产能和商业地产投资热中带来的廉价场地资源进行‘零风险’扩张”。显然，蓝山资本、摩根士丹利、Citadel 和美林等大牌投资人都是相信的。否则，它们不会在ITAT的两轮私募中，投入超过1.2亿美金来购买其未上市的股份。我信任自己的眼睛，并基于常识进行判断。而他们显然拥有更聪明的头脑，更专业的背景，更丰富的经验，并且知道更多我不知道的。但万一是他们错了呢？ 那很可能就意味着1.2亿美金的血本无归，并刷新中国风险投资业的头号灾难纪录。此前的纪录是由港湾网络保持的，华平等投资人为其扔掉了9800万美金，最后却只收回了中关村软件园里的一幢大楼。不像中国证监会，港交所自身也是上市公司。在全球信贷危机的时候，他肯定要更严肃地对待每一个送上门来的客户。ITAT明年上市的希望又有多大呢？“那么强大的承销商队伍，都没弄上去，可见真有明显的‘技术性障碍’。资本市场还在探底，未来就更难说呢”（一位投资圈的资深人士说）。在ITAT这个案子上，我是一个坚定的看空者。 二，为什么他们会错？ ITAT的“商业模式看不懂”。其实一直是投资圈里的普遍看法。前不久在饭局上，问过一个外资投行的中国区老大。这个项目找到他们甚至比大摩更早。他先是派了香港直投部门的主管去看，回来的人说“看不懂”，接着又从总部请了一位外籍国际零售业专家出马，还是下不了判断。保守是这家华尔街老牌投行的一贯风格，案子于是就被放过了。过一段，消息说竞争对手大摩、美林都投了。新官上任的老大挺生气，专门写邮件骂了一通下属。不过，现在他的心情大爽。我问他怎么看ITAT聆讯被否？他连说“我们运气好呀。逃过一劫！”。又和另一位本土实力VC的执董聊天。他们投了好几个消费领域的项目。但ITAT的机会摆在面前也没碰。理由其实很简单。他们的投资经理跑到ITAT总部深圳的好几个店里，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很不自在，因为“店里面售货员比顾客多得多”。“跟旁边的茂业百货根本没法比”。今年5月，和ITAT前后脚kick-off的茂业百货（0848.HK）在香港上市，集资30亿港币。如果把ITAT著名的“零货款，零场租、零库存”模式，换一种诠释，会不会是：“没人要的衣服+没人去的地段+二流ERP系统+混乱的业态*广告的狂轰滥炸=中国最冒进的零售商？” 我问那位外资投行的老大，有没有可能在ITAT这事上，蓝山、大摩、美林全都看走眼呢？他想了想，承认这完全有可能。解释只有两个： 一是根本没有做足尽职调查的功课；二是，聪明人的陷阱――“羊群效应”。 美国最好的商业作家之一Malcolm Gladwell写过一本《Blink》(决断两秒间)。在此书的开篇，他就讲了一个真实的故事。关于财大气粗的格蒂博物馆如何花1000万美元买了一个裸体男子雕像赝品。尽管该馆拥有第一流的希腊雕塑研究专家，又花了不少费用，请律师和地质学家进行几个月的调查与科学分析，但他们最后还是被蒙骗了。事实上，不少最权威的外部专家在第一眼看到这尊貌似完美的雕像的时候，就感觉到它过于“新鲜”，甚至“本能的厌恶”。但他们完全是出于经验的判断出发，拿不出有力的文件，其结论未被采纳。当最后的真相水落石出，人们发现律师忽略了一些关键的细节，而地质学家被造伪者用土豆制成的模具愚弄了。专家们第一眼的判断是对的。但格蒂博物馆的专家为什么没有感觉到不对劲呢？部分是因为他们陷入了与藏品的迷情之中，把不好的感觉下意识地忽略掉了。还因为科学数据似乎是确凿无疑的（就好像商业世界里的财务报表一样）。但是，最主导的原因是格蒂博物馆太希望那尊雕像是真品了，它是一家很年轻的博物馆，迫切地想得到世界级的馆藏珍品。率先投资ITAT的蓝山资本，会不会也犯了同样的错误？尽管唐越从未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创业家，也是个投资界的新兵，却早早就管理了一个数亿美元的基金。尽管他请了毕马威做审计，AC尼尔森负责调查ITAT。但他或许应该跟我的同事一样，多去ITAT的店蹲点看一看，再花98元办张会员卡，买几件YOUNG POLO牌的衣裳穿一穿。接下来就引发了“羊群”的悲剧，这往往在严重泡沫化的市场里出现。2006-2007年是中国风险投资业有史以来最亢奋的一年，数百亿的美金空投下来。而在资本市场上，“新消费”、“中国内需”更是和WEB2.0、新能源并驾齐驱的热门概念。蒙牛、如家、百丽、中国动向、小肥羊之后，人人都在寻找下一颗超新星。恰好，ITAT横空出世了，它有着很对资本市场胃口的“轻公司”模式，它以几乎是核裂变的速度进行规模扩张，它的老板已经创造过一个上市公司（尽管这家名为“金盾服饰”的公司后来很神秘地落入别人之手），它的财务报表显示上市几乎就是12个月以内的事。有趣的是，中国最老谋深算的VC/PE都没有投资ITAT，不管是IDG、鼎晖，还是赛富、红杉，他们常常为好项目打得不可开交。投资ITAT的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大摩和美林这样的大投行。直接投资对于他们来说本身就像赚外快，而非主业。他们显然希望在ITAT身上赚到投资和承销的两道钱。二是像蓝山、Citadel这些老外投资集团，急着来中国淘金，却必须依赖一个中国“买办”。你能指望他们在企业管理上提供什么有价值的帮助吗？如果说有那么一点的话，就是唐越很早就证明了自己是一个精明的企业卖家。我估计ITAT的创始人团队已经套现完成。值得同情的是它背后的投资人阵容。他们很可能会证明，一帮聪明人聚在一块，可以干一件很愚蠢的事。 ITAT的离场之日，也许就是这一轮“新消费”投资泡沫的破灭之时。 三，泡沫破了之后 据说，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永远不会从历史中学到教训。以ITAT为例，它很可能只是再一次证明了VC业那个流传已久的“悖论”：最耀眼的案子从来都不是成功的案子。 2000年的亿唐，创始团队里有3个名校MBA，德丰杰等投资商4800万美元化为乌有； 2003年的尚阳科技，创始人是网通的前首席运营官，还有一拨微软、IBM出来的牛人，干掉了华登国际等投资商的7000万美元； 2005年的港湾网络，发起人是华为最年轻的副总李一男，华平等9800万美元的一场春梦…… 而那些成功的企业向VC要了多少钱? 思科，200万美元；YAHOO，200万美元；Google要的多了一点，也就2500万美元；百丽，2300万港币；蒙牛，2600万美元。前两天，采访一个在硅谷创业成功、又回国搞风险投资的牛人。他坚定地认为：不要给创业企业太多的钱。第一，会让创业者丧失必要的饥饿感和自我证明的欲望；第二，会把战线铺得过长，四面树敌；第三，公司里会出现太多拿着高薪没事干的人；第四，企业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跑得更远。而在这位牛人看来，更要命的一点是：中国不缺乏企业家精神，却缺乏诚信和契约精神。 今年年初，美国August Capital成员David Hornik陪同一批斯坦福大学商学院学生，在中国参加了一个为期10天的研究访问，会见了一些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如中国电信、阿里巴巴、通用汽车中国公司和宝钢以及政府高级官员。参观完了之后，他决定不加入投资中国的大军。理由有两个：其一，他识别不出几个真正的美式创业家；大多数中国的老板们都已经在一个权钱交易的商业文化中接受过洗礼，并发挥作用。其二，支持一个创业经济的法律系统还处于初步阶段，投资者并没有得到明确的保护。 “在美国，就像一头狮子在你旁边，尖牙利爪，但你们之间隔着笼子保证你的安全。但在中国，这是一个丛林，你和狮子之间没有笼子，如果你没有竭尽全力保护自己，你将会被咬伤。”David Hornik在自己的BLOG里写道。肯定有人知道，王益和欧通国之间发生了什么，也许只是纯粹的友谊，也许还有别的。也一定会有人知道，那些冷清稀落的卖场是如何为ITAT创造出巨额利润的。不说张海，不说顾雏军，也不说德隆，ITAT还让我想起了3年前的新世界软件，一个姓温的神秘香港女人号称要用25亿人民币投入，打造世界第三大ERP软件开发商。当时的发布会选在钓鱼台国宾馆召开。他们声称其背后的股东是香港的新世界集团（周大福就是他们家的），和美国的一家排名前十的匿名IT厂商。微软的高级副总裁陈永正登台宣布其为微软的合作伙伴，俄罗斯猛男和意大利马尾担任首席架构师和技术总监，还有若干位退休的省部级领导来站台。这真是一个吊诡的场面。老实讲，我看不出来这个公司哪有问题，我就是觉得违背常识。这女人过去没有任何IT的背景，却一下子就要把用友、金蝶踩在脚下。香港小报上登的是Y自称某红色将军的女儿，跟刚果议会主席睡觉，跟香港地产大亨打官司的轶闻。太不Business了。尽管那天给记者的红包大得吓人，但我没有写出一个字，因为她能把我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绕到国家富强、产业振兴上去。半年后，温女士被抓起来了，被控诈骗2亿。其中一个起诉人是郑家纯，新世界郑家的“富二代”。套用王朔老师的话，过去有不少骗子成了企业家，而现在有不少企业家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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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31, 2008
22:51
张帆:单向街沙龙第17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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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立琪・李宁：为何一直是冠军？时间：2008年9月6日（周六）15：00――17：00 地点：单向街・圆明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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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向街・沙龙第一百七十六期：
　　
主题：李宁：为何一直是冠军？
　　
嘉宾：虞立琪
时间：2008年9月6日（周六）15：00――17：00
地点：单向街・圆明园店
路线：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北路圆明园东门内北十二间院第三间院单向街书店

作品：

《李宁：冠军的心》

作者: 虞立琪
定价: 39.00
出版社: 中信出版社

虞立琪是一位勤奋的作者。她抓的题目“李宁：冠军的心”是出于她的好奇心。其实这份好奇心我们同样都有。好奇什么？就是中国经济的蓬勃发展中企业都起了什么作用？企业和全局经济有些什么关系？以及企业在中国这个大环境中是如何成长的？
　　――茅于轼　著名经济学家
　　
虞立琪充分运用了一名合格记者的采访与研究技能，获取到了丰富资料与信息，以力求报道客观、真实的努力，提供了一个较为翔实而全面的李宁公司案例。这让企业的经验成为土壤，带给人收获与反思的养分。而且，这本书写作风格轻松活泼，让人有阅读乐趣。
　　――胡舒立　《财经》杂志创始人、主编
　　
第一次见到李宁的时候，他已不再是体操王子。这个人当然有冠军之心。不过我的印象里，李宁之所以是李宁，更突出的还是他坚强的毅力和耐力：不惧困难，绝不放弃。当时想，成就了一位举世知名的世界冠军的能力和特质，对于创办一家公司究竟有什么帮助吗？没有想到，李宁公司一路走来，表现出其创业人的最大的长处，却是与其他商业专才合作的气度和能力。这个类别的公司成长路径，究竟别有哪些经验和教训？关心的读者请翻阅此书吧。
　　――周其仁　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教授

嘉宾：
虞立琪

资深商业记者，曾获得第九届《财经》杂志奖学金、第二届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EMBA媒体奖学金。《李宁：冠军的心》一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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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30, 2008
11:27
李翔:森稔的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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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名记者陆续进入庞大的发布中心，大厅内回荡着三种语言做的简单说明，比如你应该在何处抽烟，或者在哪里可以取得饮品。在那之前我一直在看《财富》杂志对森稔和他的环球金融中心的报道。
当森和他的伙伴们出现时，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或许在场的大多数记者都没有对他进行过细致的研究，但是“第一高楼”的戏剧性色彩已经足以让他们对这个日本商人充满好奇。
他的表情和我见过的所有商人都不同。当他站在所有人面前发表演讲，或者站在财富杂志的摄影师面前时，面上挂着的都是那种奇特的表情：有些害羞和内敛，而且显得有点忧心忡忡。他似乎缺乏在人群前或者摄像机前的表演欲望。照片上他也不笑。或者，他把嘴角一抿，就当作笑。而我见过的其它商人总是想要传递给我他的信心、强硬、自得或者经历过太多事情之后的淡定。
他讲话的声音有点像敲击金属的发出的响声，悦耳、连贯。我只能通过翻译来了解他的演讲。他在演讲中重复了他建设这座楼的历史和其中的艰辛。尽管我已经读过，但是当他说这座楼最初规划时，浦东仍是一片荒芜，然后经历了1997年的金融危机、2001年的911恐怖袭击和2003年的非典的冲击，最终建成的历史，我仍然觉得内心一震。金融危机让这家日本地产商自身面临困境，众所周知日本受到这场危机的影响巨大；911则让建设高楼成为一件值得考量的事情；非典对它的施工和日方来往大陆形成影响。其中还伴随着中国的民族主义者对这座楼的质疑――最终森决定修改楼的设计方案，将最初打算安装摩天轮的楼顶圆形空间改成了长方行――结果，这做楼又被戏称为一个巨大的瓶启子。1614
英尺长的瓶启子。其中的曲折让最初支持森建设这栋楼的银行和财团退缩；在日本国内，这个项目也被认为过于鲁莽草率，以至于根本不可能完成。于是森不断用自己的钱来购回股份，结果森大厦株式会社的股份从最初的30％上涨到了现在的80％。而不知为何，原定于08年夏天揭幕的大楼也一直等到了奥运会结束后才正式宣布揭幕，尽管已经有公司入住其中。
他参加了胡锦涛在奥运会开幕那天，在人民大会堂为来访的客人举行的国宴。他说一个日本商人能够受到如此的重视他感到荣幸。最初建设这栋楼时，赵启正也是他的支持者。政府的支持至管重要。他说，自己希望这栋楼能够成为上海的新地标，数年之后，如果人们想要来中国，到上海，那，一定要到环球金融中心看看。他把这当成作品。如果是单纯的生意，他能有更多的机会――财富杂志说，和他分道扬镳的弟弟森明，集中于低风险的地产项目，在2007年成为了日本的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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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8, 2008
22:58
方军:绘制你的竞争定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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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军商业日记 2008年8月29日
绘制你的竞争定位图

理查德・达韦尼在《哈佛商业评论》（中文版）刊出的论文《绘制你的竞争定位图》提供了一种简单的工具，即价格－利益定位图，使得公司高管无须进行费时费力的消费者调查，就能快速、客观地评估自己和其他公司在超竞争市场中的定位。

绘制价格－利益定位图包括三个步骤：首先，界定市场，凡是可能与自己公司产品构成竞争或替代关系的产品，都应该纳入考虑范围；其次，明确价格分析的范围，同时确定产品的主要利益（可通过调研机构、政府部门、行业出版物或公司有关部门来获取评估数据，这要比直接询问消费者更可靠），随后通过回归分析，找出最能解释价格差异的产品利益；第三，根据市场中每个公司的产品和利益水平，在图上确定坐标位，画出一条"预期价格线"。

作者以摩托罗拉为例，绘出了手机行业的竞争定位图。通过回归分析，他发现手机价格的差异有65%是由其高级功能（包括MP3播放、拍照、发邮件等）决定的，其次是显示质量（色彩、高清屏幕和触摸屏）和先进的连通性（蓝牙、3G等），而电池寿命和通话质量只是竞争的基本条件。竞争定位图上显示手机行业原来有5个细分市场，包括中端市场、高端市场和超高端市场等，而新面市的iPhone又开创了一个新的细分市场：顶级高端市场。摩托罗拉的产品分布于其中4个细分市场，但并未进入顶级高端市场。不过，其位于超高端市场的Q手机很可能会受到iPhone的冲击。而且，如果iPhone像iPod一样打造全系列产品，它就会向竞争定位图的右下方移动，摩托罗拉的全系列Razr产品届时将受到全面挑战。因此，从价格－利益定位图上看，公司要采取的对策可能就是增强消费者所青睐的高级功能，而不是添加次要特性。

战略演变示例：普里斯公司预测竞争对手将提高性价比从而大大提高市场份额。对应地，它将产品定位沿着价格曲线向上和向下调整，给顾客提供一系列选择，从而将竞争对手纽崔诺挤出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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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链接：
绘制你的竞争定位图，理查德・达韦尼，《哈佛商业评论》2008年1月
哈佛商业评论中文网：www.hbrch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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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6
方莉:小剧场，大屏幕---米歇尔・冈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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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米歇尔・冈瑞 Michel Gondry在「东京！」第一个短片"Interior Design"中讲了个诡异的都市故事。开着辆破车在大雨天的夜晚赶到东京来圆导演梦的一对年轻情侣，挤在已成上班族的高中同学one room的寓所。说是只呆一两天，可东京把他们吓坏了，没地停车，房租贵得吓人，便宜的肮脏破败，地板上爬满虫子窗外躺着死猫血淋淋的尸体。男朋友是个充满幻想的乐天派，边走路边和街景对话；女朋友在现实的重压下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　她边哭边说，倍感寂寞，。男女朋友走投无路同时去礼品屋应聘打小时工，女朋友意外没被采用。男朋友的私人制作小电影终于在一家色情电影院上映，去看的观众最后是可以拿到一听啤酒作纪念的。反响似乎不错，负责发配啤酒的女朋友被询问，你也是参加了电影制作的吗。女朋友支支唔唔，一瞬间怅然若失，「我只是导演的女朋友。」她小声地说。这天夜里，失眠的女朋友无意中听到高中女友与高中女友的男友互发牢骚，男友说，他们怎么住着还不走，我到东京来看你一次这么不容易，四个人挤一个屋里睡什么事儿！高中女友说，朋友当然要互相帮忙了，他们现在不是没办法吗。不过那个女朋友倒是什么都没做，整天晃晃悠悠的，不知道在干嘛。女朋友早上神情沮丧地起床，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成了空心人。心脏的部分长出了竹子。她慌慌张张跑出去找男朋友，正在工作的他听不见她的哀号。回家的路上，女朋友的鞋子脱落了，脚也成了竹子，先是一只脚，然后变成两只，她像走高跷般在街头踉跄而行，最后瘫倒在地，变成了一把披着衣服的椅子。故事没有完，一把椅子的生活从此开始。。。。一个热爱音乐的男人在下班途中把椅子搬回了家，每天女朋友隐形成椅子伴随他看书，上网，听他弹吉他；男人上班后，女朋友变回自己，帮他做家务，看他的书，穿他的衣服，晒太阳，日子幸福而悠闲。没人再在说她多余，没有了做人的压力。或许这个故事能够让人联想到卡夫卡的变形记或着村上春树的作品，有一种城市寓言的味道。剧本也由米歇尔・冈瑞所写，短片，不到一个小时。片中的镜头大多出现跟拍，感觉主人公特别身边，特别晃悠，和我们大多时候相似。米歇尔・冈瑞被称为music clip界的鬼才。在「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恋爱睡眠」（2007年）中能够领略到他充满奇想的独特的浪漫风格。这个短片继承了他一贯的特色，奇幻诡异，温情藏而不露。有意思的是，在剧中男女主角寻找公寓，居然找到了去年秋天去世的建筑师黑川纪章在1972年建在银座的代表作---中银胶囊大楼。胶囊大楼在影片中只有一两秒钟的镜头，而在影片的海报中却以隐喻个体与都市的关系被频繁重用。胶囊大楼在设计之初，每个单间unit，隐喻为组成母体的细胞。作为60年代都市建筑metabolism（新陈代谢）运动的重要成员之一的黑川纪章，时值38岁，胶囊的设计体现了他在metabolism上的主张。在设计理论上，每个单间unit在衰败或遭到破坏时，可单独更新重建，（整个大楼）母体的生命在每个个体细胞的自我代谢中得以继续。然而，事实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正如影片中所暗示的男女主角寻找的是便宜破旧的地方，这个名作最近也要被整体地拆除了。「东京！」全片由三个短片组成，后两个的导演分别为雷奥・卡拉克斯Leos Carax和韩国导演奉俊昊Joon-ho Bong。（待续）这个片子在今年的戛纳正式出品，片中音乐有坂本龙一的作品。而东京，现仅在艺术类的小电影院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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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8
梁唐:视频网站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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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月中，视频网站半年：

基础管理方面，编辑中心“操作手册”出台；

团队来讲，演播室从无到有，节目形态――新闻/评论/访谈/综艺无所不能，个个火爆；

产品而言，第一个在行业里开发出“新闻连播”产品；

VV，从1万，变成3000万，并继续向上。

身心上，继续夹紧尾巴（本来想说“做人”的，但觉得此处用“人”字不妥）......

对“内容为王”的奥运期间佐证：

1，中国代表团10大领军人物

[sports.joy.cn]

2，中国代表团10大美女

[sports.joy.cn]

3，中国代表团最没悬念10块金牌

[sports.joy.cn]

4，中国代表团10大黑马

http://sports.joy.cn/olympics/oyzt/heima/index.shtml

5，本届奥运最没有悬念10块金牌

[sports.joy.cn]

6，首金获得者领衔奥运10大情侣

[sports.joy.cn]

7，奥运史上10大兴奋剂事件

[sports.joy.cn]

8，奥运史上10大黑镜头

 [sports.joy.cn]

9，中国代表团10大功勋教练

[sports.joy.cn]

10，十大最具运动天赋的动漫人物

[sports.joy.cn]

11，刘德华、张惠妹领衔10大明星运动员

[sports.joy.cn]

12，《赤壁》领衔10大最具体育才华电影人物

[sports.joy.cn]

13，北京奥运10大海外兵团

[sports.joy.cn]

14，奥运史上10大破纪录狂人

[sports.joy.cn]

15，北京奥运10大美女帅哥旗手

[sports.joy.cn]

16，奥运史上10大因伤退场

[sports.joy.cn]

17，北京奥运10大明星脸

[sports.joy.cn]

18，奥运史上10大无心插柳

[sports.joy.cn]

19，中国足球10大调侃

[sports.joy.cn]

20，奥运史上10大裁判不公

[sports.joy.cn]

21，费德勒败别北京奥运职业10佳球回放

 [sports.joy.cn]

22，北京奥运10大绿镜头

[sports.joy.cn]

23，菲尔普斯领衔奥运史上10大"吃金大户"

[sports.joy.cn]

24，奥运史上10大花絮

[sports.joy.cn]

25，十款主宰奥运的体育用品新技术

[sports.joy.cn]

26，北京奥运 10大高学历运动员

[sports.joy.cn]

27，奥运十大无心伤害

[sports.joy.cn]

28，你肯定没看过的22个北京奥运广告（趣味篇）

[sports.joy.cn]

29，你肯定没看过的22个北京奥运广告（感动篇）

[sports.joy.cn]

30，北京奥运10大"太平公主"

http://sports.joy.cn/olympics/ oyzt/gongzhu/hovouhme.shtml

31，网友最想约会的11大奥运单身贵族（中国篇）

[sports.joy.cn]

32，网友最想约会的11大奥运单身贵族（国际篇）

[sports.joy.cn]

33，北京奥运10大"财神爷"

[sports.joy.cn]

34，体育史上10大双人组

[sports.joy.cn]

35，北京奥运会 11大难忘笑容

[sports.joy.cn]

36，北京奥运11大哭泣

[sports.joy.cn]

37，中国奥运代表团10大突破
[sports.joy.cn]
38，北京奥运10大梦之队
[sports.joy.cn]
39，2012年奥运主办城市伦敦的10大景点（经典篇）
[sports.joy.cn]
40，2012年奥运主办城市伦敦10大景点（时尚篇）
[sports.joy.cn]
41，各国奥运夺牌的奖励计划墨西哥政府最慷慨、美国最吝啬
[sports.joy.cn]
42，北京之后，奥运冠军下一站（好莱坞、四川等）
[sports.joy.cn]
43，劳伦.杰克逊领衔姚明10大绯闻女友
[sports.joy.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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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0
漏丹:一排排书，无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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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看博尔赫斯的散文，有一本专讲他自己的梦境。其中一篇，他梦到的是图书馆，身边两侧都是一壁一壁的图书馆书架，上面装满了书，没有尽头。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梦，也想不出来一个在图书馆一辈子的人，怎么到了老年还会想到这没有尽头的书。按说已经是博览群书，了无遗憾了。
今天上了Reference的第一堂课，做作业就在图书馆里，其中一个问题，要用到书目。在一架架的书目里找出几百年以前的一个作者的一篇文章在哪一年被单独发表，而不是收录在选集里发表。突然发现这天地――从google再回到书本的经历―― 竟然让天地更加开阔了。有多少未知之地还没有去过啊！所以有人说，librarian是一种最humble的职业，因为他们从来都被人类的知识所淹没，没有办法骄傲得起来。
UIUC拥有美国第三大学术图书馆，排名仅次于哈佛和耶鲁，也是美国第五大公共图书馆。每个在校学生一次最多可以借9999本书，离一万本只差一本，每本书最长可以借两年。图书馆是全球联网的，学校的图书馆借不到，可以连到全美的图书馆，全美的借不到，可以连到全球的。基本上外借的书，一到两周也可以飘洋过海放到你桌上。
我想我大概一本子看的书也难到9999本。下半年，最残酷也最有意思的一门儿童与青少年幻想文学课，大概可以让我看掉50本书，那也是沧海一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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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8
黄一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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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又出事了，换了审计署长还是一样。以后要经常关注退下来的李金华在两会上的发言，我想都是过去工作的有感而发。

在人们的潜意识中，中央似乎从来不犯错，可恨的只是地方政府欺上瞒下，把事情搞糟了。可是，我们如果仔细想想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中央的做法，一级一级合理推演出来的？这种合理的理在于，没有什么特殊材料制成的人，不过是有限理性、经济人以及委托代理等种种道理而已。

自治，或者治理的层级越低，越贴近一般公民，效率越高。诺斯举过一个例子，同样是种树管森林，在美国归联邦政府管的和归州政府管的，效率就是差得很多。

没有什么高效的万能的中央，只不过是因为有些事务（外交、军事）兹事体大，只能由他们管，有些事情，为了避免下面以邻为壑，需要他们统领而已。他们不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也不是青天。

各地检察院都有案发，审计署呢？常识判断这也是个容易被腐蚀的部门。现在大家已经对审计报告麻木了，哪天审计署出个事情呢？当然，或者不出，不让出。如果审计署也出了，不被圣上信任，按照传统智慧，只有另派监察大员了，记住，必须是阉割过的。

因此，没工作的，工作不顺利的，等着吧，总有一天挥刀自宫找个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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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7, 2008
22:48
方军:航班被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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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月，连续航班被取消。最惨的一次是一次出差3个航班，被取消两个。

从来就是一条短信过来：尊敬的顾客您好，很抱歉通知您乘坐的XXX航班因故取消……甚至连短信的第二部分都没有发过来。

这种航班取消，从来没有任何真正的道歉或补偿。

作为顾客，我们似乎也没有任何办法。打电话到航空公司服务电话没有任何用。

我们也没有选择，因为每一家航空公司都可能发生。

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尽快安排新的航班。

但今天半夜这种，第二天的航班被合并到其他航班，导致接下来的一连串事情要变动，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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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4
方军:奥运传播：记忆能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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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军商业日记 2008年8月28日
奥运传播：记忆能持续多久？

奥运传播之四

奥运结束后的第四天，我的问题是，关于奥运的记忆能持续多久？

在2006年，我们感慨，时间在缩短，一周之前的事情仿佛过去了一个月。而这个时间加速的趋势，从来没有变化过。

刘翔退赛那一刻的感受，你是否还记得？在广告逐渐消失的今天，刘翔的样子你是否还记得？

对于奥运期间的媒体报道（含网络）、电视节目，你觉得做得好的有哪些？哪些对运动员问出蠢话的记者你还记得当时他们说什么了吗？

中国队多少枚金牌你是否还记得？对于火炬境外传递的风波，你还有多少记忆？

对于汶川地震，你还有多少记忆？对于年初的雪灾，还有多少记忆？

我们处在一个只有短时记忆的时代。这是一种必须接受的现实。

奥运传播之一：赛场现场vs电视转播
 奥运传播之二：奥运传播：志愿者的笑容和体育明星们
 奥运传播之三：关于“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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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5
赵径文:B2C网站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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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下最近看的一些B2C网站。

老邢做的派代（www.paidai.com)电子商务社区，热闹极了，据说里面潜伏着红孩子的李阳和杨涛、京东的刘强东以及车趣网、麦包包、新蛋网、酷噻网、左岸女人、七彩谷、烧包网、手表折扣网等诸多你所未听说过的B2C网站的CEOCOO们。电子商务的春天真的到了吗？

以下是我觉得还不错的一些电子商务网站：

好乐买，专业卖运动鞋的。我在上面买过一双八星皇马的纪念款鞋。

手表折扣网：很多中低端的手表在上面卖，貌似很划算，我没买过。

酷噻网：这个和好乐买比较相似（不如好乐买专注），最近改版，做了双首页，一部分做运动品牌，一部分做潮流品牌，我曾经在上面买过一双K1X的鞋，送来的时候没有标签，没有保修卡，这么说吧，没有这个品牌的任何资料，鞋的质量很不好，我穿了几次就不好意思穿了，因为看上去像假的，就是这双。买了两件TEE，说是内地原创品牌，但是质量实在不好恭维，丝网印，洗了两水图案就起边了，没法穿了。

麦包包：粗粗看了下，里面的包款式都很新颖，不知道质量怎么样。麦包包的老板叶海峰似乎还很有知名度。

逛街网和时尚起义都比较热闹，就是不知道在女人心目中，哪个更好。

至品和PPG,VANCL一样，卖衬衫，但又有点不同，它还卖鞋，有的鞋似乎还不错，这双鞋有人喜欢吗？

我比较喜欢的是ENO，以卖潮流TEE为主，开放了设计平台，让用户参与到设计中去。不错。

韩国的DCX网站非常不错，最好的是每款产品购买页面的图片，拍摄的相当有水平，激发用户购买的冲动。值得国内很多电子商务网站学习。

要说最酷的，那当然是colette啦，没人能比它更酷。它在巴黎的实体店已经是各国时尚编辑争相参观的地方，而网站，自然也不能比实体店逊色。呵呵，国内做电子商务的，敢把自己网站做成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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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9
方军:奥运传播：关于“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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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军商业日记 2008年8月27日
奥运传播：关于“盛事”

奥运传播之三

奥运是所谓“盛事”，这个星球上最大规模的盛事，规模大到没有人通过电视转播能够看完整哪怕十分之一，更不用说现场。世界杯也是超级盛事，但通常有心人可以在现场看大部分比赛，在电视机前则可以看全部比赛。美国NBA是则是一个每周（每年）的盛事，它的另一个特点是每个球队有自己的主场和自己的球迷。春节和春晚，则是一个一年一度的盛事。当然，还有一些规模略小的盛事，比如演出或演唱会，电影的上映，私人聚会/Party等等。

关于盛事，我要问的是这样一串问题：从个人需求出发，我们需要盛事吗？从北京奥运会看，再自认小众特别的人，也需要盛事，因为他们在以自己的方式“参与”。真正不需要盛事的，是那些能够潜心日常的人。以这个判断，绝大多数人都需要盛事。北京奥运这一盛事的遗憾则是，安全带来的担忧以及过于谨慎的措施，导致现场参与盛事的成本极高。这种个人对盛事的需求和媒体对盛事的轰炸式报道，可能是互为因果，不断地激发回声。

第二个问题，我们为什么需要盛事？这个问题容易回答：因为只有盛事才能从日常出凸显出来，把我们拉离日常；只有盛事能够经得住时间的考验，最终在记忆中留存；只有盛事，才能固化下个人的一个个转折点。对于国家来说，这些也一样，二十年后，很多历史都已经消失在记忆中，而2008北京奥运会不会，那些标志性的场馆不会。

第三个问题，从个人需求出发，我们需要什么样类型的盛事？这个问题可能是一致的答案的，因为对一个人来说，出席在鸟巢的开幕式可能是盛事，一次晚饭也可能是难忘的盛事。对个人来说，我以为可能由两类排在最需要的盛事前列：一类是众人/整个群体参与的盛事，比如奥运，比如春晚；一类是跟个人相关的盛事。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没有仪式感，盛事可能不成为盛事，这种仪式可能是开幕式这样宏大的，也可能是盛装出席，也可能是拍一张照片。

永远不要低估盛事的价值，尤其不能从小众的思路出发低估盛事。只有盛事，能将群体链接在一起。

奥运传播之一：赛场现场vs电视转播
 奥运传播之二：奥运传播：志愿者的笑容和体育明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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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6, 2008
19:46
许知远:个体的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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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宋彬彬肩负起全国红卫兵的期望。 1966年的天安门城楼上，这个北京师大女附中的齐耳短发的女生为毛泽东配戴上红袖章。已经77岁的毛泽东问起她的名字：“是文质彬彬的彬彬吗？”在听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加上了一句评语“要武吗”。第二天的《人民日报》发表了一篇署名宋要武的文章《我给毛主席戴上了红袖章》，以她的名义写出。宋彬彬发现，从此后她对于自己的名字与形象失去了控制能力。从不喜欢暴力的宋彬彬，被转化成武斗的倡导者。红卫兵们蜂拥到师大女附中，失望的发现这个“宋要武”一点也不像想象的那样革命；当她下乡插队时，人尚未道，村子里就开始流传，这个宋要武曾经是打人、杀人无数。我在纪录片《八、九点钟的太阳》里看到这个片段，宋彬彬始终在阴影中回忆往昔，似乎她真实的面孔和表情，已被时代的喧嚣所淹没。如今，很少人还记得这个插曲。对于身经那个时代的人来说，他们见过太多比这更刺激、荒诞的现实。但这个插曲或许已再好不过的表现了那个时代、那种体制下最显著的特征――个人价值、个人的独特性是微不足道的，它随时以更改、被替换。而替换它的理由，经常是来自更高的价值――它可能是国家的利益、革命的需要，或全人类的欲望，或干脆是历史的规律。在这些更高的目标之下，个人被缩减、被抽象，然后理所当然的放弃个人的原则与勇气。那些批斗自己的老师，背叛自己的亲人，毫不怜悯的殴打陌生人的少年，与其说他们内心隐藏着多少邪恶与丑陋，不如说是深深的思考无能。对于世界，他们失去了最基本的理解与判断能力。在革命与集体的统一要求之下，他们获得了一种放弃个体责任后的一种巨大自由与放纵。而那些更为敏感的心灵，则发现自己处于一种巨大的痛苦之中，他们身不由己，缺乏意义。对于历史的悲剧，我们半被迫、半主动的进行了遗忘。经常是在匆匆的找到一个替罪羊之后，我们放弃了追问的权力，更丧失了追问的勇气。然后，我们开始用“一切向前看”来告慰自己，似乎那些折磨与伤害我们的幽灵会自动消失。当听到9岁的林妙可与7岁的杨沛宜的“配合”的新闻后，我想起了宋彬彬的故事。8月8日夜晚的那个聚光灯下站着的是一个小女孩，而实际上唱歌则是另一个，前者被认定样子更甜美，而后者声音更动人。 “在直播画面上的女孩必须在面部表情和给观众的感觉上是完美无缺的”，这台耗资巨大到几乎不计成本的开幕式的音乐总监陈其钢说，“这样做的理由是我们必须把我们的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 这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还是它蕴涵着更深的东西？在某种意义上，林妙可与杨沛宜的命运，像是宋彬彬的延续。是的，2008年的中国与1966年的中国，已经大不一样。不仅物质世界完全不同了，而且人们在个人生活上有更多的自由选择；那个与世界为敌，一心要输出革命的国家，展开了双臂，一心要让所有的外来者沉醉不已、大吃一惊。但是如果你穿越这些表层，进入到更深的世界，你很可能发现，那些更为本质的东西并未改变。在林妙可与杨沛宜身上，你不是又看到个人的可被替代性，她们再一次是所谓更大的力量的工具。在张艺谋导演的令人惊叹的集体表演中，每个个体都是面目模糊的，他们只是整体形式感中随时可以替换的一个元素。没人会否人这种集体性可能造就的辉宏壮观，但当人们经常忘记了这种辉煌背后所付出的代价，人们也曾经迷恋于中国的整齐划一的红色海洋。即使在对中国昔日辉煌文明的追忆与再现中，我更多感受到的是，历史对于个人命运的压迫。在中国漫长的历史中，抽象的国家不总是具有一种压倒性的力量吗？除去被其利用、或者主动为其服务，个体似乎总是难以找到自己独特的空间。我的联想可能被视作某种小题大做。这个国家早已充斥着各种谎言，人们早已熟悉了国家权力的傲慢与虚伪，并练就了一身与之相处的灵活性与自我欺骗的能力。但是我想表明的是，在独立的个体力量得到充分的生长，个体价值获得尊重之前，国家的强大是缺乏意义的，而且它经常导向某种出人意料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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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9
颜杰华:你不一定需要愿景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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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愿景, 好像每一位中国的企业家都能拉拉杂杂地列出一大堆诸如: 创造梦想,更快更强之类的话语, 然而, 愿景是什么? 我们真的需要愿景吗? 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学院（IMD）管理学教授迈克尔• 沃特金斯在哈佛商业评论中文网的最新专栏文章《你不一定需要愿景这个东西》指出, "说到底，企业确立愿景的目的，是为了鼓舞人心", 但是, "如果愿景讨论只是一种空谈，它糊弄不了谁。"

说到愿景, 我们还是不可避免地提到另一位管理界的泰斗彼得・德鲁克, 在他的《企业是什么》就开宗名义地提出,管理层必须决定企业所从事的是什么样的事业，或究竟应该从事什么样的事业。搞清楚了企业存在的意义根本在哪里，那么，愿景也就成了顺其自然的事情了：

美国前总统老乔治•布什创造了著名的词语“愿景这个东西”（the vision thing）。当年他所不屑一顾的“这个东西”,现在成为企业在重重压力之下必须证明自己拥有的东西。于是，企业让员工召开冗长无比的正式会议，一起讨论制定愿景。那种空泛讨论的成果就是形成了“愿景宣言”（vision statement），它们除了定期拿来压一压员工之外，不具备任何实际的可操作性。其最终结果就是，压制员工的积极性。

说到底，企业确立愿景的目的，是为了鼓舞人心：愿景通过鼓舞人心来激励员工。我认为，在制定战略方向时，鼓舞是“让员工对这件事感到兴奋不已”的一个关键要素（另一个要素是奖励）。一个有效的愿景宣言，可以提供一个具有鼓舞人心的未来图画，让员工想像完成组织使命和目标后会是怎样的情景和感受。它明确了员工和企业之间的感情联系。至关重要的是，一条正式的愿景宣言不仅仅让人受到鼓舞，它还是企业员工之间达成共识和共同承诺这一过程的产物和象征。

当讨论愿景的会议真正起作用的时候，可以获得非常好的收效。我最喜欢的一个例子是由强生公司（Johnson & Johnson）旗下一个设计、生产和营销整形外科植入物，如人造臀部和膝盖部门所制定的出色的愿景宣言。该公司的愿景宣言是：“重获运动的愉悦。”它昭示了该公司的产品给遭受严重关节痛楚的人们所带来的价值。它让人们想起那些可以重返竞技场的伟大运动员，以及那些得以重新与孙辈一起玩耍的祖父母们。

但是在某些情况下――事实上在很多情况下――正式的愿景还是不要出现为妙。这有可能是因为该企业本质上就不是一个具有感召力的地方。也有可能是时机不对。当企业正处于痛苦的重组阶段，或者正计划在团队中大搞改革时，千万不要再尝试制定愿景。

还有一类情况是，你管理着大型企业的某个部门，而该企业已经有了一个愿景宣言了。在这种情况下，为你自己部门制定一个专门的愿景宣言往往是不明智之举，因为多重的愿景宣言很少能够共同激励员工。不制定一条愿景宣言，你也照样可以成为一个好领导（我知道，听起来有点像异端邪说）。毕竟，如果愿景讨论只是一种空谈，它糊弄不了谁。

此外，你不一定要通过形成正式的愿景宣言来激励员工。你可以采取很多做法。你可以把你的愿景和价值观融入到日常生活之中。想想如何把愿景融入实际行动吧。我最喜欢的一个例子是西南航空（Southwest Airlines）的赫伯•凯勒赫（Herb Kelleher）。就我所知，到目前为止，西南航空还没有一个正式的愿景宣言。但是，会有人认为凯勒赫不是一个具有远见卓识、充满感召力的领导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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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6
肖知兴:公民社会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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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社会与转型 文/萧功勤我们从权威主义国家向民主过渡的角度来看，一般来讲，向民主过渡的最成功的结构应该是强国家强社会的结构。国家很强，有很强的执行能力，有丰富的组织资源，在老百姓、臣民当中有很高的威望，还有很强的社会力量，这就是强国家。强国家/强社会的这么一种双强结构体制向民主的过渡是最顺利的，它所产生的后遗症是最小的。比方说西班牙弗朗哥政权以及南欧的那些国家，葡萄牙之类，它们原来在弗朗哥时期就是一个权威主义结构，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就已经建立起来，一直到了七十年代才开始向民主过渡，但是这样的体制，像西班牙，他们向民主的过渡就非常顺利，因为他们的国家势力很强，他们的社会也发育得很成熟，也有非常有益的天时地利人和，他们本身就在欧洲，受到欧洲政治文化的影响，他的市民社会在权威主义的体制下发育了相当漫长的时间，已经是瓜熟蒂落，一旦进入民主过程就非常顺利，这是一个成功的例子。还有一种情况像东亚国家，它们属于次强国家/次强社会，像台湾、韩国它们经过几十年的威权政治的发展以后也开始在美国的压力下面走向民主，台湾要比韩国更成功一些，因为它的社会组织要比韩国更强大。台湾自1949年蒋介石故去以后就实行普遍的村民自治，它的村民自治可以说在日本殖民时期就已成型，到1949年以后一直继续下来，所以他们的农民在一定游戏规则下的民主活动能力不是突然形成的，是在自治过程中一直在学习的。台湾的中小企业家协会是在整个世界上有名的，它把中小企业组成的社团作为中间组织来和政府谈判，同时又能和普通的民众、老百姓、职工进行谈判，这个中小企业家协会起到了为国家排忧解难，又能代表自己的社团和国家谈判的很大作用，这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值得研究的课题。台湾的农会也非常发达，正因为有这样的中间组织、非政府组织的长期发育，使得台湾在一旦向民主转型以后整个运行过程还是比较顺利的。我到台湾去过三次，每去一次我就深深感觉到台湾的民风和它的民主建设方面有着一种很契合的关系。韩国也说它是次强国家／次强社会，但是它的社会力量比较弱，所以才会出现这个疯牛肉的事件。这个事件我们看不懂，几乎觉得是太荒诞的事情。五年以前美国发现了一头疯牛，所以就禁止进口韩国的牛肉，但美国人吃了五年牛肉没问题，韩国有几十万的侨民在美国吃这个牛肉也没问题，为什么它要进口到韩国来就会发生这么大的骚乱，这么大的动荡？这几乎是没有什么道理的，但这说明一个问题：韩国社会的民主化程度还不高，它甚至还出现了民粹主义的、情绪化的东西。也就是说如果中间组织不够发达的话，就会出现广场效应，广场上一呼百应，人和人同绪化程度很高，像一个板块一样，受到同样的训练，得到同样的价值观念，获得信息也差不多，经过煽动后，马上变成一个群体，茫茫人海中都是一种声音。所以李明博是很苦的，作为一个总统你是很同情他的，那么优秀的人，把现代搞得那么好，他和美国谈判对韩国是非常有利的，这个谈判的结果使得美国的牛肉可以进入韩国，大家可以吃到至少可以便宜一半的牛肉，同时韩国可以把它小排量的汽车输送到美国去，本来这些汽车是没法出口到美国去的，现在却可以大量的出口，这对韩国国内的发展本来是非常好的事情，现在居然就是阴沟里翻车一样，这就说明它的民主程度还是不高，它的社会发育程度有限。还有第三种类型就是弱国家／弱社会型的结构，弱国家／弱社会型的结构一旦走向民主那就是一个巨大的灾难，比方说许多非洲、拉丁美洲的国家，它的国家力量很弱，国家没有掌握多少资源也没有什么威信，它的社会也没有组织，组织力量也不强，所以这样一个社会任何一个当政者只要一上台，稍微犯什么错误，马上就被对立面给轰下去，老百姓当中有什么情绪化就马上把选票投给另一个人，他还没有干事情就要下台了，那接着上台的人同样也是还没干几天马上又被轰下去了，它像走马灯一样的轮换。国家政府的势力很弱，社会没有组织，这样的国家在民主当中应该说是一个失败的例子，这样的例子非常多，像东欧很多国家就是属于这种类型。并不是说东欧的国家经过民主革命以后都进入这样的状态，有些情况比较好，比如说捷克、波兰这些国家，它们本来就有很强的市民社会的基础，尽管它通过了一场革命有一个混乱，但很快它们走上了正轨，因为它们本来就有民主传统，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它们就是一个民主国家，后来是被苏联给并吞过去了，但它们本来是有这么一个传统的。但是还有大量的从来没有民主经验，市民社会又非常弱的这么一种社会，像哈萨克、吉尔吉斯、塔吉克斯坦这样的国家就陷入了一团乱麻当中，这样的国家一定会出现“颜色革命”，什么叫“颜色革命”？就是外国政府拿钱去资助一个反对党，反对党拿了钱以后就进行宣传，很快就得到大量选票，因为政府的执政能力很差嘛，老百姓很容易不满，反对党马上就可以上去了，上去以后，再来一个外国政府，再塞一笔钱，他马上又下来了，弱国家／弱社会型的结构一旦进入民主就是颜色革命。在这里插一句话，我说中国搞“颜色革命“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它们是完全不同的国家，中国是极强国家／极弱社会型的结构，不可能出现那种所谓的“颜色革命”，它的国家力量太强。我这是指在一个狭义的“颜色革命”的意义上，它的国家和社会类型很不一样。那么像中国这样一种极强国家极弱社会型的结构在经济发展中有一种非常特别的优势，这种优势是中国经济发展取得巨大成功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可以看出它有非常有利的条件。第一个条件，因为毛泽东把中国人搞得很穷，所以老百姓赚钱的积极性很高，中国又是十三亿人口，沿海那些人口稍微富了一点，按理说他们富了工资要涨上去，对不起，中部地区来了，这工资还是涨不上去。在几年以前我家里装修的时候我就碰到这样一件事情，有一个非常高级的油漆工，他说他一天的工资是100块钱，他说我八年以前也是100块钱。我问为什么，他说没办法，我涨不上去，我一涨上去人家就不要我了，因为有很多很多源源不断的人来抢这个生意。大量的廉价劳动力就迫使了这个工资水平只能在很低的水平上面，这就造成了对外国有极强的投资吸引力，而且这个吸引力还可以持续30年左右。西安那里富起来了，但是陕西那里还没有啊，陕北还没有啊，等陕北富起来了甘肃还没有富，甘肃富起来了还有西藏还没有富。这就是长期以来低廉价劳动力的优势，再加上极强的国家可以把左的和右的干扰给压下去，就形成一种低政治参与的政治稳定，而这种政治稳定是吸引投资的一个极大有利因素。你政治稳定，工资又低，谁不愿意来投资呢？所以大量的投资进入中国，这样中国就变成了一个类似于世界工厂的国家。海尔冰箱在美国占四分之一，全世界有60%的起动机在中国开工，全世界生产的70%的水泥在中国用，它这么一个内生型的发展机制就这么显示出来了，这是一个特别有利的因素。其次我们也可以看到，因为这是一个强势国家，总觉得这个国家不会垮台，所以银行的坏账再多我们不会去透支挤兑。所以外国人看不懂啊，在外国如果有15%的坏账，那么这个银行基本就要完蛋了，人家第二天就去排队了。但国家银行是国家的，国家怎么能放着银行不管让它垮台呢，所以它有40%的坏账我们都还让它存在，然后国家通过救急之类的措施把问题给解决掉。这也是一个强国家的一种特殊的信任感，这个信任感带来一个非常有利的因素，再加上强国家强大的社会动员能力，大事一出来它能解决。像这一次汶川地震，我有时候想想，如果汶川地震发生在一个威权政治时代，像马科斯、苏哈托那样的国家是简直不可想象。汶川地震整个的受灾面积相当于大半个英国，相当于美国的四个州，救灾的军队相当于全部的英国国防军，如果中国是个小国的话，如果四川是一个国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幸好中国是一个大国，是一个强势的国家，造成了一种高度的社会动员和组织能力，能够解决这样的问题，这是全世界少有的。我想如果是一个小国家，或者是中原大战时期的四川的话，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就轮到我们受瘟疫了。10万人埋在废墟下面，不出三天就开始腐烂，1500万人无家可归，500万人流离失所，500万人带着所谓的伤寒菌、霍乱菌逃难，从成都逃到重庆，从重庆逃到成都，然后再逃回来逃到上海，现在上海乃至整个国家差不多也就是瘟疫的世界了，这是很可怕的。高度的动员能力在解决这样的具体问题上面很值得政府骄傲，全世界哪个国家能像我们这样干？这就是它的优势。我现在考虑为什么这几年我们国家发展得这样快，曾经有一个美国的教授在杭州开会的时候谈对中国的感想，他说我这个人不喜欢毛泽东，我讨厌他，但毛泽东建立的这个体制没想到这么有效，到现在都还在起作用，他觉得这个很奇怪，其实这就是后全能主义型的新权威主义政治国家的强国家的优势在这个领域里得到了一定的发挥。还有一个因素是我自己思考出来的，我觉得中国的发展在长期的出现那么多矛盾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它的社会稳定，我把它称作“延时效应”，把时间延续下去。就是当一个问题出现了，它通过低政治参与硬把你的政治参与压在那里头，当出现矛盾了它就把你压在那里，给政府腾出时间来解决这个问题，当这个问题解决了以后新的问题出来，它继续压，这个压的过程当中它就有一定的回旋的余地。那这和所谓的一般的民主国家有什么不同呢？我们说这个威权政治在短期内有它的优势就体现在这上面，你一件事情还没来得及干，像韩国这样你还没来得及干就倒台了，这时候威权政治就有它的一个优势。另外还有一个特别的优势，这是我到土耳其以后才悟出来的道理。土耳其这个国家和中国正好反过来，这种反过来正好说明中国经济为什么发展这么快。土耳其是个福利国家，它政府财政收入的80%都用于养老金、教育、卫生、劳保，所以国家只有很少的钱进行基本建设。而当它要用这20%的钱进行基本建设的时候它发现那很有难度，因为每一个老百姓你都要和他谈判，你要在这里造一条什么铁路，你要一家一家谈判，所有的人都是私人老板，这谈判成本极高，所以到现在为止，土耳其富裕程度虽然排世界第27位，属于中等发达国家，但它的伊斯坦布尔居然没有一个高架公路，没有高架桥，为什么？它造不起，这就是土耳其它没有成功的一个原因，国家是福利主义的，地方是私有化的。中国正好是反过来，教育是你自己办，卫生保育什么都是你自己来，国家什么都不管，国家钱多得很，然后大量的钱进行圈地，圈地的时候它面对的那些不是什么谈判对象，没有什么谈判资格的，这本来就是公有土地，这所有权是属于国家的，国家让你走你就得走，拿了钱就是我说了算了，如果你是私人老板你那么容易走吗？这样一来的话（发展）就非常快。我曾碰到一个台湾的企业家，他把他的朋友带到昆山那边去说这块地方都是我的，他朋友说，哪是你的，人家房主住在那边。这企业家就说，那没有用的，过三个星期你来看好了，就没了，为什么呢？因为政府已经说好了，让他们让一让，过三个星期就搬走，然后它就以低成本的方式进行扩张。低成本扩张的速度非常之快，这就造成了它的“三通一平”非常容易做到，做到以后外国投资吸引起来又非常容易，因为又有廉价劳动力，碰到问题的话老百姓没有什么谈判地位，这就造成了两极分化速度极快，虽然发展也很快。你到山下去看那些挑夫，其实那些挑夫都是失去土地的农民，他也没有意识自己维权的事情。那么这样一种情况又没受到社会的制约，所以它会以非常快的速度来发展，强国家的效应极强。我今天来到时候就看到外面浦东的检察院、安全部造得简直是高楼大厦，安全部本来是很秘密的东西啊，何必要弄得这么大呢？它没办法啊，因为公安部那么大，我安全部也应该很大啊，检察院也一样。你再去看看闵行的市政府，那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白宫啊，它有钱嘛。这就造成了一方面的它的发展速度极快，一方面这种模式也造成了强烈的、巨大的两极分化的现象，而这种现象如果不得到治理，它会越来越严重。这是我谈到的强国家的一些方面。 （萧功勤，上海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本文是萧功勤先生２００8年7月26日在十乐®举办的传习社讲座“中国变革三十年与未来”实录的节选，文稿未经本人审阅，标题为编者所加。） 公民社会的前夜 萧功秦强调通过各种非营利、非政府组织来建设公民社会（civil society），形成“强社会”，与“强政府”构成一个良性的平衡，为民主化转型打好基础，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各种横跨公司、行业、地域、种族、信仰界限的非营利组织通过增进社会资本（个体之间信任），一方面解决个体的各种社会需求，另一方面给个体提供了利益表达渠道，好比是干打垒筑墙时埋入的纵横交错的竹片，起到了加固建筑的作用，避免整个社会的脆化和沙化，以及因为这种沙化而产生那种“看起来很美”但往往却给人们带来失望甚至是灾难的所谓“广场效应”。由于各种原因，非营利组织在中国的发育不尽如人意。但据我的观察，这些年中国在一些领域也算是歪打正着地形成了一些比较有效的横向联络机制（horizontal liaison mechanisms）。首先是EMBA班及其校友会。整个EMBA教育产业在中国的迅速崛起与其说是满足了管理阶层对于管理知识的需求，勿宁说满足了他们对于这种跨越公司、行业和地域的横向交往的需求。所谓“上大学挑老师，上EMBA挑同学”，这也部分解释了为什么人们明明知道有些商学院在学术方面几乎是“空盒子”（an empty box），但仍然趋之若鹜的原因。第二个越来越重要的是业主会和车友会。前者对于发展城市居民的自治机制的重要性，也许怎么强调都不过分，这里暂时不展开论述。车友会则通过网络平台，交流车辆知识，安排业余活动。耐人寻味的是不同级别的车型之间那种微妙的阶层意识。例如去年曾经闹的沸沸扬扬的20多辆“马六”（马自达6）在南京到连云港的高速路上围堵一辆悍马的“马六”事件，以及网络曝光之后这些马六车主前踞后恭的表现。马六价格在20万左右，悍马价格在100万左右，所以马六围堵悍马算是小富阶层向较更富阶层叫板的一种表现，但没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种嚣张行为却又激起了网络上更穷阶层的愤慨。第三个应该是网络平台上形成的各种兴趣小组、活动小组、读书会等组织。老的BBS社区（如天涯网、猫扑网、西祠胡同等）和以Myspace、Facebook为代表的社会网络网站是这种机制的中心。社会网络研究是我的专业，但网络交往估计与传统面对面的交往有一些本质的不同，如交往的肤浅性、多变性、游戏性等等。网络是一种有效率的信息传导渠道，但在人际交往上，估计还是无法取代面对面的有效性。例如，决定人与人之间的密切关系的默契（chemistry），往往是无法通过网络来传达的。中国企业家还有一种松散组织是围绕各种主题的各种论坛和年会。因为没有书面的章程、正式的机构和相对较稳定的成员，这些处松散联合状态横向联络机制的，离公民社会建设的标准还很远，顶多算是公民社会组织的一些雏形吧。但一个社会那种良性的团结状态，却往往离不开这些看起来也许稀奇古怪的种种团体。中国人自古只有血缘、地缘这两种关系，分别形成宗族和同乡会两种组织，血缘、地缘之上，除了有功名的人还有一个同年和师门的关系，很难找到类似西方的宗教那种横跨血缘、地缘的其他横向联络机制去沟通不同血缘、地缘之间观点和利益，这应该是未来我们的公民社会的建设的一大瓶颈。公民社会的主干是工会、农会、企业协会、同业协会等这些有章程的正式的非政府组织。这些我们也不是没有，而是成为了不是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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