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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文] 石康小说精彩语录

本主题由 admin 于 2008-2-12 13:07 分类

石康小说精彩语录

著名作家石康自我介绍:生于一九六八年,我想我最多不会活过二O六八年。从现在起,我感到不妙的是,也许我在人世间还有半个多世纪好过,当然,一次未曾预料的天灾人祸就可将我化为乌有,对此,我抱无所谓态度,真要是那样的话,我将会感谢上帝的好心,一点也不感到遗憾。

    如果有人问我,世上有完美的爱情吗?我一定会告诉他:有,它就在我们每个人的心底。但是,极少有人发现它,就算发现了,也没有勇气面对。它是那么真实,以至于我们无法相信,我们怀疑,自暴自弃,甚至——我们宁愿搂抱着它骗人的虚无缥缈的表象。
  我自命不凡,不知高低。相反,却又十分害羞,我的羞耻感来源于对自身无能的判断,另一方面,当我看到周围那些比我更蠢的人却不自知,不由得怒火中烧,以至形如斗犬,只要听到他们说话便要出口驳斥而不问就里,而出口说完之际,我又总是感到后悔,总之,我忽高忽低,忽上忽下,头脑混乱,自相矛盾。
  我三十一岁,我读书,我睡眠,我写作,我厌倦,我坐立不安,我四下走动,我探头探脑,我漫不经心,我无聊至极,我孤独寂寞,我单调乏味,我不值一提,我的生活支离破碎。
  正经姑娘大多姿色中等,徐娘半老,经验老到,由不正经姑娘变化而来的正经姑娘在这方面尤其突出,如果你想斗胆同她们亲一次嘴,便得冒上与她们结婚的风险才能办到。如果你要同她们谈情,必然味同嚼蜡,枯燥至极,如果你想同她们上床,必得钱包鼓鼓,还要加上指天发誓,说谎保证,正经姑娘对她们不懂的事物最感兴趣,表现得也最在行,就像吃饭穿衣这一类事情也不例外,举例来说,正经姑娘的着装品味往往跟从时装杂志,如果肥胖,必穿紧身服,如果瘦小,必穿不合适的套装,走在街上,很难把她们与鸡区别开来。如果吃饭,必找环境一流饭菜难吃的那种饭馆,如果音乐,必听门票贵的一场,如果话剧,则必看先锋无疑,如果到了你们家,肯定要借走点什么,要不等于白来一趟,当然越多越好,并且以几个月后仍能记起还给你为荣。正经姑娘有如稀有瓷器,出行必得你亲自去接,完事以后还得你送还。正经姑娘绝对精明,处处事事绝不替你着想,她们绝不说真话,绝不喝醉,绝不付账,打麻将绝不输钱,到你家玩心血来潮会下厨房做两个小菜,但吃完饭后一准儿绝不洗碗,正经姑娘愿意听你讲黄色笑话然后付之一笑,但如你竟敢提出非份要求当然也必遭坚决拒绝。
  我想到了那些将死的人们,想到了那些处于疾病之中却苦捱苦熬的人们,想到了那些向股市中投注股票的人们,想到了那些望着满城灯火而在其中寻找自己家园的人们,想到了那些终日坐在办公室里,面对永无尽头的琐碎工作悄悄叹气的人们,那些分期付款购得小小安宁的人们,那些被命令、被呵斥、被侮辱、被损害的人们,我想到他们的等待及希望,那些凌云壮志,那些以为一切可以改变的英雄梦想,还有那些微末的小小的希望,那些幼稚的天真幻想,那些漂浮在北京上空的可怜的精灵——所有这些未能插上翅膀的小鸟,它们都在哪里难过,在哪里哭泣呢?
  从我自由职业以来,有个感觉时常浮上心头,那就是生活的不完整感。
  我认为,世上最叫人不堪忍受的东西便是等待——等待叫人不思茶饭,望眼欲穿,等待叫人灰心丧气,心神不宁,其中最折磨人的便是等待时的希望,希望,希望——但愿以后再不要提起它,每当我想到希望二字都不禁为之深深摇头,这两个字所表达的东西实在可怕,它是一种愿望,一种要求,一种叫人受尽侮辱之后仍不自觉的幻想,只要一想到它——希望,人们便能投入到更深的侮辱之中——一方面,等待唤起人的希望,另一方面,人却得忍耐,忍耐来自希望可能破灭的预感,等待就是在这两种自相矛盾的情感中一分一秒地度过的,而不幸的是,最常见的,人们等到的仅仅是破灭而已,而且,由于希望破灭,使得原来的悲哀更加深重。即使是希望成真,人们的喜悦也不会太久,因为激情已经在等待中消耗殆尽了。
  我是一个拄着拐棍的疲惫的精子,一个寻找着奥运会的精子,我带着关于生命的错综复杂而又无聊至极的秘密,我和其他精子一起盲目地奔路,我没有什么机会,我跑得不太好,我深一脚浅一脚,我跌跌撞撞,除了奔跑我无所事事,我不能停下喘息,也不能四处张望,因为我是在潮湿而黑暗的阴道里,而不是在有着花朵和光明的天之中。

附作家简介:
  石康,生于1968年。编剧,作家。大学在联大航天工程学院电子系读计算机软件专业,研究生在哈工大管理学院读技术经济专业。1993年写作至今,著有长篇小说《晃晃悠悠》、《支离破碎》、《一塌糊涂》、《在一起》、《激情与迷茫》、《心碎你好》、奋斗,随笔集《鸡一嘴鸭一嘴》。
  新锐作家石康最喜欢的一本书居然是一部“二战”作品,这让喜爱他的读者多少觉得有些意外。但就是这样一部出自英国大作家、被美国文豪威尔逊称作“自萧伯纳以来英国惟一的一流喜剧天才”伊夫林·沃之手的《旧地重游》,让石康明白:读书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更自我、更内在的方式。他相信阅读很独特。《旧地重游》成书于1945年。这部小说为伊夫林·沃赢得了大西洋两岸的如潮欢呼,《纽约时报书评》恰如其分地评价道:“《旧地重游》具有那种只有在一个处于创作巅峰期的作家那里才会找得到的深度与分量。”
  毋庸置疑,石康现在就是一个处于创作巅峰期的作家。
  和大多数文学青年一样,石康从小学就开始写诗。因为看书早,所以总爱摹仿,看本诗集就写首诗,看本小说就写篇小说。到了中学,他在学校负责出板报,就开始把自己写的东西出到板报上。学校课外活动枯燥,同学们自发成立文学社,石康也积极参与,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开始了写作。
  写第一本书时是1995年,因为写剧本的活儿断了,石康在家呆着没事儿干,有一天晚上,他打算把自己的生活回忆回忆,就趴在桌上写了《晃晃悠悠》,三个月写完,三年后发表,石康成了作家。
  在风格上,石康的作品没有什么变化。包括他的新作《心碎你好》,描写了“我”与少女“袁晓晨”从认识到分手的过程。看似简单,是那种“简单干净,一如原始人”的关系,实际上,“那种关系不是叫人记住什么。而是相反,烦恼与恐惧,希望与受挫,一切都被暂时地悬置……那种靠情欲悬置起来的生活却是短暂的。”
  8年不是一个很短的时间,其间,作家石康从青年人变成中年人,写作也从一个青年人的目光开始向中年人的目光转移。心境虽然不同,目光的焦点还是泥沙俱下的人世间———在写作目标上,石康从未改变,他力求准确简洁地复制那些被遗忘的时间与现场,只想写得诚实和准确。事实上,他说:“我一听到有人说他的写作会改变我就想笑,因为只有骗子才会改变,诚实的人如何改变呢?”
    石康博客地址:http://blog.sina.com.cn/m/shikang
离开毛茸茸的状态,死挺,成为社会中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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