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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 回到被诗歌感动的年代-关于方文山的素颜韵脚诗

回到被诗歌感动的年代-关于方文山的素颜韵脚诗

看到方文山和阿信互相为彼此的书写序,然后,关注了一下方文山的书,读大学时候很喜欢读诗歌,现在似乎又重新回到被诗歌感动的年代。因为方文山的诗很美,有时代感,比古典的诗歌更能打动我,当当上有卖,我要大出血买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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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施放过飘流最远的船

我将潮来潮去的过往 用月光 逐一拧干
回忆 像极其缓慢难以溶化 的糖
或许已经在退潮的浪 来不及风干
也或许 我这一生根本就不该 上岸

经过岁月筛选后 还能完整的遗留在沙滩
一定是 具备了某种特别的形状
譬如 用报纸折迭后准备 起航
我孩童期的 那一艘 日异膨胀的 想象

念一首诗给妳听

下雨过后的屋檐 果然 是适合风铃
妳从窗外看到 风刚刚冒出嫩芽的声音 很轻

而我决定了 在猫的眼睛上 旅行
于是乎 所有的神秘都向后退 退成风景
只有隐藏的够灵巧的事情 才能长成 蒲公英
然后毫无负担的跟着 前进 很小心

因为害怕 将只敢在梦中喜欢妳的我的那部份 吵醒
于是乎 我默念了一首诗 给妳听
打开诗集的动作 很小心 很轻

很轻 很小心 就像猫跟风铃 我念了一首诗 给妳听



相片内底那个纯情ㄟ世界 你骑着车加阮载
你答应过马带阮去ㄟ所在 到最后你拢没来
相片的纸 亲像刀那么利 阮的悲哀 现在才知

照片里一整个消失的年代 很想知道个大概
关于空气的味道我还在猜 想象樱花都还在
墙角青苔 总是绿得太快 回忆慢慢 慢慢爬起来

煮一杯 热咖啡 喝一些 固执的以为
我们一直到最后才学会 哭泣时候谁安慰
而成长让人觉得累 却已没有办法后退

啊咿啊 转眼之间已经长大
啊咿啊 梦与现实的落差
啊咿啊 我们还有什么剩下
回家吧 声音沙哑 只是想找人说说话
所以呀 别让牵挂 变成一种孤单害怕

我们一直到最后才学会 哭泣时候谁安慰
而成长让人觉得累 却已没有办法后退

啊咿啊 转眼之间已经长大
啊咿啊 开始跟理想磨擦
啊咿啊 我们好笑的在挣扎
雨在下 家乡竹篱笆 南下的风轻轻刮
告别了繁华 将行李卸下 我们回家

墙壁上的老挂钟 是过去某个时空 我说你就懂
已经消失的生活 是不可能再重头 我说你难过
客厅里的裁缝机 是否再发出声音 我说你伤心
回到儿时的街道 是不安夹杂心跳 我说你微笑

押韵的悲伤

什么想象 怕见月光
我要怎么讲
如果你不曾 历尽沧桑
不会怕夜晚

什么字短短的几行
就能让过去有画面感
押韵的悲伤 都写在纸上
你走后我用吉他在弹

我轻唱 学会了用歌词疗伤
用听觉写文章
我将所有过往 你给的难堪
缩短成了一首歌的长

我轻唱 学会了用文字原谅
阅读着旧时光
却发现你说过的谎 笔迹都还没有干

你的脸庞 闪的泪光
有一些不自然
要怎么遗忘 曾经爱上
我没有答案

你头也不回 的模样
让回忆碎成了片断
我无力抵抗 被碎片割伤
你承诺过的话变很脏

我轻唱 学会了用歌词疗伤
用听觉写文章
我将所有过往 你给的难堪
缩短成了一首歌的长

我轻唱 学会了用文字原谅
阅读着旧时光
却发现你说过的谎 笔迹都还没有干

是谁说雨落下来的地方
一定会有池塘
距离造成爱情的美感
有些人你只能远远欣赏

依然

这整座春天 被暮色宠幸 包养
暧昧持续性的被喂食 关于处女尽可能的想象
季节在池中荡漾 被捞起的色温偏黄

我书写了这短短几行 试图描绘出嫩芽的口感
身后正被一笔勾消的夕阳 对青春的贪婪 依然

鹅黄色的初恋下午

功课 整瓮的被腌渍 酱菜纠结的在学我们女生 绑辫子
一整个咸咸的下午 我在晒谷场曝晒 那些 歪歪斜斜的字
烫平了一张皱巴巴的 糖果纸 也秘密记住了 某个人加了盐的样子

削铅笔机刨起的 木屑香味 在用空气的味道勾小指
彷佛口头约定了什么长大的事 而时间一直努力的在 刷白牙齿

那些风干的童稚 幼小干瘪的身子 怎么也挤不胖我的心事
回忆在迥然不同的地址 惦记着 下一页的国语考试
再下一页 轻易就能翻到的 那些 往事

【泼墨山水】

篆刻的城 落款在 梅雨时节
青石城外 一路泥泞的山水 一笔凌空挥毫的泪
妳是我泼墨画中 留白的离别
滚动条上 始终画不出的 那个 谁

【青春如酒】

彩虹彼端的山岚 是一缕弯弯曲曲的潮汐
辗转上岸的距离 有七种颜色可以连接 缤纷的过去

白鹭鸶在远方山头 姿态优雅的被人用水墨画上 瓷器
这场易碎的雨季 用节奏轻快的鼓点 在敲打过去

屋内泛潮的湿气 在储存 日趋发酵的回忆
我整箱倾倒出 与妳相关而颜色澄黄 的过去
那些 青春如酒的美丽 芬芳满地

肩膀被拟人化的诗

后来单身的苍蝇兴致勃勃的开始 练习 写字

据说 牠们先天嗡嗡作响的翅 极适合用来煽动跟谣言相关的事
盛夏的繁殖季节 被刻意忽略与不重视
复眼的结构 让牠们眼中的机会 被不停的复制无数次
果真如谣言所散布 脱离族群传统的繁殖 牠们到处觅食

森林的画质 突然像鲜艳诱人充斥着腐尸的城市
交尾一直 是牠们极其偏爱的 动词
而筑巢 则从来就不是现在与未来进行式

关于 产卵这件事 牠们采取一贯的态度 鄙视
而双翅目蝇科的遗传基因 正悄悄计算牠们所剩无多的日子
秋末之际 牠们正以衰老的速度 对照所剩无几的交尾次数

后来单身的苍蝇始终写不出一首 象样 的诗

我以为妳应该以为我应该喜欢妳

一整个村庄的炊烟 上升着一些形而上的主义
磨坊风车外的弯弯曲曲 正辩论着是否都该归属于小溪
郁金香 一直在调整 关于花本身颜色的记忆
而我在路途中 试图向妳解释 这整个画面的逻辑

一张 西欧小镇的明信片上 有些迂回的哲学式问候语
正以并不迂回的 直线距离 被邮寄

我拥有着一双 拥有着荷兰传统彩绘风的木鞋
我以为应该适合 我以为应该的 那一个妳

有些事是只能在心里美丽

屋檐上那行踪飘忽 脚步蹑手蹑脚的好奇
从夜风中 辗转听来一则 带有甜味的消息
然后 被小心翼翼的抹去 完全不着痕迹
就怕在穸簌声 极轻 极轻的夜里
提醒了月色下 那些隐隐约约 的猜忌

在少女 紧闭 如凝结的蜜蜡里
守护着一则 轻盈如猫一般的秘密
到底 是谁 爱上你

初吻前的距离

被调匀成小麦色的 呼吸
脱离了 它跟雪白的最终关系
正逐步在适应这温暖微酸 的天气
而那株 还没有完全成熟的情绪
也还没有 多余老化的经验 可以落地

种植在草原上 颜色 青涩的日记
表皮 正努力的在形成一遍 油绿
而这植被 最终还是被翻阅到了 夏季
属于 开花细节的基因传递
则正紧张兮兮的在 发育

婚姻 初始化

是把线条几何 颜色抢眼的刀 就不该切割气质淡雅的妆
透明亮橘 塑料制的餐盘 也不该盛装粉嫩易破的委婉
那些器皿过于通俗廉价的姿态 让讲究烹调的空间 感觉很受伤
签约的年限 除了资源回收般的死亡 否则都必须无异议的延长

墙上 一盏田园景致的灯光 代表这普罗旺斯风的厨房
提出必须重新装潢的证据 并且 引用了条款
证明 这流着普普风血液的餐具 一开始就摆错了地方

已无餐具可清洗的水龙头 空气开始干燥它的水管
新鲜的食材 也开始被涂抹上盐巴腌渍后 平躺

风干以后的步骤 餐具被整套 整套的打包装箱
离开的速度 昭然若揭的让人 一目了然

围困在中古世纪的荒谬

一条笔直的骄傲 是很难放慢脚步 循着圆圈绕
再怎么弯曲 也弯不成 一定会有弯曲角度的桥
就算一整遍山林的砍伐 一整座村庄的焚烧
中古世界的坐标 还是坚持 不曾有丝毫的更改动摇

手工绘制的圣经 维持着某种特定仪式的礼貌
只是咬一口法国面包 并不会污辱你用意大利文祷告
但僧侣坚持 威尼斯的口音 不能掺杂其它的佐料

这城堡里 公爵的油画肖像 像文艺复兴时期的海报
这画作下方 是公爵用鹅毛笔亲笔签署 的自嘲
十三世纪文诌诌的拉丁文 如今像二行符号

金碧辉煌的城堡 当然可以以任何坚持 的方式建造
但在真爱面前 却只有一种态度 认错是绅士基本的格调

一对意大利恋人 在油画前为坚持 谁先道歉争吵
恰巧 延续了 这场绵延七百多年的 讪笑

【中岛美嘉的烟熏妆】
所有病态式 被大量繁殖的激赏 像十字军东征般
虔诚 肃穆 殉教式的面对一张 被严重沉溺的 轮廓弧线上

【我对你说的那句 欣赏】
诗的字句 再怎么浓缩简短
意象再怎么隐讳 暗喻 转弯
我还是不得不挫折的写下 一行

如果不是因为 性的想象

【爱过妳】
芦苇 也只能在冬季 白茫茫的美丽
春天 从来就是一块不属于它的土地
有些美好只能属于 过去

在翠绿葱郁 如森林般的回忆里
擅于隐藏 伪装的鸟巢 一如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些美好只能属于 过去

盛夏的雨 在痛快着 饱满熟透的别离
让落叶在腐败分解中死去 竟还带着笑意
有些美好只能属于 过去

猫的恋爱史

一直 一直 都不满意这跳跃的姿势
还有当阳光斜射时 无法率性奔跑的影子

抱怨持续不安的在舔舐 那利爪厚垫的手指
提醒牠 还拥有这仅存的 本能举止
就像那印制成小鱼干 模样的 猫食
从头到尾都只是 他们自认为好吃的样子

可是 猫有猫的 心事
被豢养 在一个干净塑料制的 专属房子
活动范围 离不开这几平方公尺
然后只被要求提供乖乖的 可爱的 样子
可这狭窄的空间却污辱了 牠叫猫的这个 专有名词

在这不愁吃喝的幸福日子 牠竟怀念起年幼时
在野外 那根卡在喉咙深处的 鱼骨头尖刺
这是否会显得 太不知足 与放肆

可是 猫有猫的心事
这六楼底下 那条阴暗弯曲的巷子
那个橘红色的垃圾桶里 到底有什么牠所不知道的事
到底 能否照自己的 方式
去尝试 一段不属于宠物 纯粹猫科动物的 恋爱史

灯下

灯下 读罢金庸 自觉诗兴大发

将月色洗净沥干 舀一勺丑时 煮茶
一道 澄黄的书法 于天地间落下
这墨色在仿禅的对话 为诗而诗 易出伪画

也罢 将残诗搁下 江湖 不过杀与不杀
英雄 也不过只是几个章回 的潇洒

在搁笔纵马处 诗与非诗间的 寻常人家
竟也 炊烟袅袅成 天涯

诗的语言

午后的风声 怎么能被形容成一轮皎洁
花的颜色 又怎么会带着 淡淡的离别
所谓 忧郁的空气 落笔后要怎么写
最后 一直到妳的微笑 在我的面前 满山遍野
亲爱的 我这才开始对诗的语言 有些 了解

宿 命

烟味 如铁线般死命的缠绕 黄昏
对你的熟悉被慢慢 慢慢磨成 一把锋利的刀刃
我用来剖开 横切面的青春 开始寻找与你相遇的年份
在最最最外圈的年轮 我却看到紧紧相依的 你们
原来 在这一生 我只能是你 其中一圈的认真

【被嘲笑的风景】

月光发出狼牙色的声音 我哀嚎着 脸色苍白的环境
画框里 被刺痛不只是那遍针叶林
还有我那高海拔 正在缺氧的 伤心

一只高傲的秃鹰 盘旋出 我那被你豢养的眼睛
我正努力的用画笔 仔细的描绘 被你喂食的这一件事情
秃鹰继续低空飞行 绕过鼻梁的丘陵 而我在嘴角的悔恨声中打听
当初我是如何完成 关于心甘情愿的 这件作品

我一路上保持安静 回到在这人潮拥挤的展览厅
没有人注意到 我在森林的边境 画面的右下方 用颜色说明
我那段声嘶力竭 被你钉在墙上的 爱情
是一幅 被人嘲笑的风景

【无可救药的三十一个字】
一抹 夜来香 在月光中形容妳的模样
素净的脸上 就连生气都皎洁的 很好看

【蝴蝶】
在天空自由鸟瞰着土地 几个月来的辛苦 终于也收获了美丽
却开始不舍 幼虫的空气 蛹破的记忆 攀爬在树枝上的过去
以及 大雨过后 一口好吃的嫩绿

【吊】
残垣断璧的浪花 散落着 黏稠的尸血纠结的发
肿胀的身体 还在不停的长大 关掉卫星联机的南亚
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我 正在听 泥娃娃

【那些风花雪月】
午后的风声 怎么能被形容成一轮皎洁
花的颜色 又怎么会带着 淡淡的离别
所谓 忧郁的空气 落笔后要怎么写
最后 一直到妳的微笑 在我的面前 满山遍野
亲爱的 我这才开始对诗的语言 有些 了解

【该死的闹钟】
东京的乌鸦 一身里原宿的毛发
奈良美智的斜眼娃娃 开始穿上短裙 泡泡袜
梦 被利用为我的潜意识说话
我刚刚真的就差一点 亲到她 苹果光的脸颊

【书生】
千年前我用汉隶 写下唐诗 而今生 我又开始 为妳填写歌词
那个前世 居住在长安的女子 是我轮回再轮回的 心事

【老人什么话都没讲】
易燃的旧事在柴房 结成 蜘蛛网
等待多年的嘘寒问暖 就这么一行

【妥协】
日渐衰老中的旷野 一再错过梅雨来临的季节
于是 我 放弃一尘不染的飞越
不再错过身边的落叶 眼前的凋谢 以及迎面而来的 风雪
在这个 红颜终究白发的世界

老汤姆与乔治二世

老汤姆是一名理发师  他有个叫乔治二世的老主顾
原来  不同世代的  光听名字  就已经很清楚
就别再剃了  老朋友已经够  稀疏
那些荒唐的过去  也已经都  半秃

长条状木板墙上   那幅六零年代的裸女图
有着一对  在九零年代  都还算完美的胸部
桌上纯白色的毛巾  终于  打起呼
这两个老家伙  又开始口沫横飞的描述
又开始在泛黄的记忆里  想当初

记得不   那年头  披头四正悄悄掘起于利物浦
总要哼几段反战的歌词   说几句资本主义   反政府
其实  哥儿们只在乎  扒光美媚衣服  的速度
什么是  右翼左派  根本就分不清楚

记得不  周遭环境的温度总是  升高了几度
男孩们又开始   还原退化为求偶期的动物
从美国佬那传来的牛仔裤  被剪成超短  的热裤
玛莉一身古铜色的肌肤  圆滚滚的屁股
还有  第十四街  所有女孩们的  忌妒

记得不  总是在城郊河岸边  那些旧仓库
大伙儿总是在比技术  比低俗  比赛谁的口径粗
讲一大堆互相都没做的事  让彼此  羡慕

不管一开始  是用什么话题   切入
不管故事后来是用谁的吹嘘   落幕
加起来超过一百岁  三分之二都已跨进了坟墓
自以为有过荒唐的  想当初  记得不
也是一种  幸福  一种意淫的  满足

整块的血红色在开会

凡是路过的眼光都在打猎 有些甚至还会用视觉去默背
然后在回家的夜晚用手温习  橱窗里的世界
用想象力高速来回驰骋这一切  直到在脑海里射出了  一条  猥亵

匀称的手臂  雪白的大腿  吊带裤袜勾引的很对味
性感的实在太过撒野  连白色在这里都显得那么的不纯洁
只是 这些暗示都太露骨直接  直接到无法用文字细腻的  暧昧
让那些摇笔杆的家伙根本就  插不上嘴  也就蕴酿不出一丝丝的文学

年龄  姿色  身材  听说还有罩杯  总是被要求分类
就像市场上  等级不同的  新鲜肉类
金钱跟肉体的交易  在这座城市里  整晚都没睡
它们二十四小时的沟通  显然不会累
或许是因为  因为  它们彼此都很坦诚相见的了解

如果 迷恋胴体是一种  在法律上应该被禁止的罪
那么饥饿时  需要食物的安慰  是否在第几条第几款里也不对
精神丧失的人  因为不具备  能力自主的行为  所以不被定罪
可是为何男性贺尔蒙的化学物质在作祟  主人却要受累

这整块的血红色在开会  为即将来临的  圣诞节
讨论如何让  耶稣受难变成一种点缀
让耶稣诞生的意涵  退位  退位成庆典背景的感觉
会议后  一致通过举手表决  终于有了定位
原来是少了绿色的搭配  让红色显得很情色  以及侵略

记住  不是坐在沙发上  四平八稳的  就叫爷
不是弓起身子  眼神妩媚  就一定会露出狐狸尾
在末日审判来临时  只有  什么勾当都没有做的人才需要  告解
所以绝对  绝对  不是任何事都理所当然的  以为

属于黑色系的伪装

到底这些拼拼凑凑的磁砖  说了什么谎
那顶套头的毛线帽  也暂时看不出有什么  感伤
但是这里一定有谁  有什么话  一直都没讲
亲爱的  我冰冷的脸庞  此刻  显得更加  冰凉

防寒大衣吵累了  也是只能这样躺
当然  前提是建立在针织手套对彼此还有  一些喜欢
闭上眼睛的眼球一直在转  努力的回想  再回想
一定是那通该死的简讯  忘记删
否则  她又怎么会出现在昨晚  那个地方
亲爱的  我表情安静  小心翼翼的在维护  我的不耐烦

事情老是这样  总是有些拼不出意义的字母在墙上
就像我笨拙又错误百出  而妳却宁愿一直相信  的谎
红灰相间的围巾永远不知道  膀子以上  到底是怎么想

叫蔷薇的那家酒馆  叫苏菲雅的女孩的脸庞
她脸上花掉的妆  以及高跟鞋  网袜  蕾丝滚边的棉质衣裳
跟她通通平躺在床上  就好像说好了一样  的凌乱
只是  多了一双  不该出现在那个地方的  冷冷的目光
还有滚烫灼热  显然还没攻击前就很受伤的  一巴掌

隔着厚重的衣服  我们在相互依偎的取暖
我的念头被  层层紧紧  的包裹  隐藏
还好这属于黑色系的伪装  看不出我肾上腺素与裤子的紧张
也看不出  我还在怀念那张床  那种不需要衣服的温暖
以及苏菲雅眼神里的  欲求不满
亲爱的  有些事  我是真的真的  不能讲

老花眼镜有一段心事

虽然是旧衣服  旧款式  依旧被烫的很笔直
脚下那双褐色的小牛皮  颜色则透露出一些固执
坐当然还是有  坐姿  一派老绅士  优雅的样子
只是  有些松动的牙齿  实在不合适再聊些风花雪月的事

木板阶梯  被布置成一种怀旧的  画质
皱纹则继续在跟时间争执  是谁遗失  红颜变成白发的样子
总归是男孩子  总归都还是有过一些  不经意的放肆
如今连在耳朵旁  说一声小天使  都是一种  刻意的奢侈

那时候  讲究美食  讲究性暗示  还有讲究  床上变换的姿势
肌肤洁白的就像是  陶瓷  高根凉鞋露出性感的脚趾
而它们都被犒赏了一首  熬尽脑汁  所写下的情诗
是有些细腻的小手势  求偶的过程  总会有一些类似

老花眼镜有一段心事  它们关心的当然不是  那些太遥远的政治
它们  集体改了一个比较温和的姓氏  一个念旧的字
热情也已经装订成封面烫金的历史  开始倒述  他们在勾勾小手指
翻开目录  关于家乡的橄榄树  关于干洗店银色夫妻  的故事

异常纯真幸福

镜子继续依照不同的年龄在  反射
用每个人的压抑程度  诚实与否
来决定  谁的贺尔蒙学分可以修毕下课

而妳总是含蓄的要求  再转一圈后  再选择
新细明体的旋转木马  继续绕着圆圈走
并且 一路在跟古篆体的道德  拉扯

我手指  在逐渐接近中持续兴奋式的忐忑
如同嘴唇在留恋  停留在肌肤上的  快乐
汗水在混浊的冲动中  见底清澈

这整座场景五颜六色  孩子如瓷器般 无暇的笑着
让人联想到荡秋千  棉花糖  还有八音盒
我在异常纯真幸福的画面中  虚伪的自责

原来我的爱  根本经不起  长期的饥饿
偶尔 需要喂食一整餐的  狂热
对那次郊外即兴的口渴  我 异常纯真幸福的记得

而我最爱妳的颜色  就在这场华丽中 停格
记忆的墙上  刀刀  见骨深刻
妳喘着气  在郊外  用呢喃的声音唱歌

星条旗的鲜艳强势得很厉害

涂抹在墙上的星条旗   颜色鲜艳强势的  很厉害

边缘的黄色柱子  则单薄传统的像一根  过气的年代

种族歧视的话   总是由那些焦虑不安的男孩们所编出来

问题是   纯种的亚利安人  确实被特别的  青睐


上映过好莱坞电影的地区  

想法一直   被侵蚀   腐败

五千年的历史  始终鄙视着   纯感官的做爱

那些六星级的女孩  惹火的身材  像可口的餐点自动送上来

只是够资格点菜的  不是黑  就是白  他们俗称为老外


她们在某种程度上  私下比赛  动物在发情期的状态

对大尺寸的喜爱  虔诚的就像教徒般的  膜拜

她们对内一向都很跩  谁叫他们生理构造都  比较快

对外却轻而易举被拉下细肩带   直接   进入交配的地带


可她们说的一嘴的坏  玩腻了  还不知道谁被谁甩

关起门来  气势凌人的姿态  单方面骄傲的对白

说那些只是  纯粹功能性的使用后  就一脚狠狠的  踢开

尊严在风雨飘摇的悬崖  因而稍微迟缓了一点时间  碎尸万块

凌晨三点的服饰店

嘴巴不一定要甜  但音乐类型  则绝对要区隔的很明显
把妹  是一定要走  地下乐团的摇滚路线
一定要让人感觉的出  你有一张狂野很有体力  的脸

庞克 有时直接等于  性犯罪的想象空间
有些人就是喜欢造型鲜艳  喜欢  期待中的危险
不够锐利的刀片  就是无法  划破  肤浅

玩重金属的  理所当然要抽一点  颓废的烟
玩感情的  则只需要态度绝对的  不要脸
如同在在大马路上  发情的狗  从来就  不避嫌

在一对一的房间  他老兄流的汗  实在还不够咸
只因她底裤  竟然是一件  有着可爱草莓  没有杂质的纯绵
暧昧的颜色  如果太浅  冲动会变成一张  可笑的娃娃脸

性欲如同质地坚硬的花岗岩  在雕刻之前
草图必须兴奋的  很明显  如同发情期的表演
就像苍蝇在夏天  一心一意只想  交尾  缠绵

凌晨三点  一家贩卖各式欲望  的服饰店
衣服的品牌  还有当季流行的肉体  都在陈列架上新鲜
在天亮前  你最好已经谈妥  准备好  价钱

一把老江湖的高脚椅

有这么一把老江湖的高脚椅  挑客人可挑的  很仔细
如果口袋里没几个硬币  就别奢想会有什么好结局
你的屁股与椅垫会发生  什么  关系

风干橘子皮  怎么也上不了  报纸头版的消息
只有  新鲜的辍学援交女  半熟的身体
才能拥有继续续杯  继续被消费的  人气

铅字的新闻  对角线一向很整齐  在四分型的专栏里
有那么一行标题  在什么都可以被买单的  世界里
读者们小心翼翼的呼吸  四周谴责的空气  却显得  有气无力

苏格兰裙的线条  一种很英国式的  吸引
只是一点也不绅士的黑色马靴  只想找对人  下盘棋
不拖泥带水  一天一集  男主角不需要连戏
在厕所分镜  对白都是限制级  剪接的让人  喘不过气

是早就被划分好了区域  抬头看  绝对是不同的天气
所谓蓝领阶级  就该收听不同的频率  保持与机器平行的距离
说的白话一点  就是他们玩不起  那些老江湖的高脚椅

吧台旁  那些翘起脚来的  都有一个共通的秘密
喜欢玩一种视觉的游戏  喜欢让一种反应  撑在帐篷里
差别只在于  谁是猎人谁是鱼  谁能真正掌控最后的结局
在这里  用眼神攻击  用念头侵袭  则继续整晚的  被默许
离开毛茸茸的状态,死挺,成为社会中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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